而且她之前一腔孤勇追逐裘雲立的時候,就已經受了很多苦頭了。
他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再因為愛情受一次傷,也不願她走入孤立無援的境地。不論如何,他這個做兄長的都會無條件站在她身邊,支持她一路走下去。
退一萬步說,哪怕她這輩子誰都不愛,他這個哥哥的也會舉雙手贊成——只要活得開心,有沒有愛情又有什麼關係呢?人也不是非要愛情不可。
唐寒秋一言不發地聽著兄長說話,感覺身邊好像多了一股力量,這股力量很溫柔也很有力,足夠支撐她往前一直走,不用擔心會陷入孤立無援的絕望境地。
她的家庭環境可以稱得上是令人艷羨的,親生父母和親生哥哥都疼愛她,支持她。
哥哥還會為她考慮以後愛人的性別,提前給她吃定心丸,讓她不要怕,大膽地去愛。
她忽然想起了上一輩子。
上一輩子的她被迫如痴如狂地追逐著裘雲立的身影,無時無刻不想將他這一輪月亮摟入自己的懷裡。
那個時候她的父母和哥哥其實並不看好他們,因為裘雲立對她太冷漠了,就好像看一團空氣一樣,透明的。
可成了傀儡的她仍是死心塌地地愛著裘雲立啊,還因此沒少和父母哭鬧,就像瘋了一樣說自己只喜歡裘雲立,只想嫁給他。
唐鶴天疼她,所以後來才會向裘海寧提出兩家訂親,萬萬沒想到的是裘雲立真的答應了。
他的父母和哥哥都想著,既然裘雲立答應了,那就讓他們好好過日子,唐氏會一直盯著裘雲立,絕不會讓家裡的小公主受半點委屈。
但這個監視很快就因為她猶如潑婦一般的哭鬧收了回來,就因為裘雲立說不喜歡被監控,他很生氣。
「深愛」的丈夫生氣了,所以她就將火氣撒在最愛她的家人身上,大吵大鬧,毫無教養可言,弄得一家上下心力交瘁。
唐寒秋想著想著,眼眶就不受控制地紅了起來。
她覺得愧疚,哪怕那些事情不是她出於她的本意。
她覺得難受,憑什麼她的家裡人要因為愛她就受這些委屈?
明明錯的人是她啊……
「對不起……」她忽然說。
唐默淵愣了一下,眼睜睜地看著她眼眶裡掉出兩滴晶瑩的淚花來,他霍然起身走到她身邊去坐下,拿起紙巾輕柔地替她擦去眼淚,放柔了聲音詢問道:「是哥哥太兇了嗎?」
雖然說他的確有過說幾句話就讓對方掉眼淚的經歷,但那時候是因為他氣場太強,口氣嚴厲,可剛剛他有刻意收斂氣場了啊?
怎麼還是把小秋嚇哭了?
唐默淵試探地安慰道:「那我回去以後練練怎麼說話?」儘量做到不凶?
看道親哥這笨拙慌亂的樣子,唐寒秋很快就止住了眼淚,破涕為笑道:「沒有,不凶。」
唐默淵:「那你哭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