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薇掏出了鑰匙,卻沒有去開門,而是回身去抱住她,大大方方地、非常溫柔地抱住了她,聲音也很溫柔,是只屬於她一個人的溫柔:「我很高興你願意告訴他們我的存在。」
自己的存在,能被愛人告知於父母,這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這說明她重視你,也足夠愛你。
韓薇就是如此認為的。
哪怕她們的情況並非如此。
但人要學會苦中作樂,要學會看開,否則這一輩子活著也太難了。
她也明白溫語嵐其實一直渴望得到家人的支持,她願意陪著她等到她那一天的到來——哪怕那一天永遠也不會來。
那也沒關係,她還有她,還有勝似家人的霍連昊一家。她們也是在被愛著的,她們並沒有被世界所拋棄。
正在這時,對門的那戶人家,忽然打開了門,走出來一個男人,男人看見她們抱在一塊時,還愣了一下,然後笑著問道:「女朋友?」
敏感的溫語嵐忽然緊張起來。
韓薇從容地點了點頭:「嗯,女朋友。」
男人打趣道:「怎麼啦,你惹她不高興啦?」又道,「那你可要好好哄哄,哄不好你就沒老婆了。」
溫語嵐愣住了。
韓薇應答如流:「好,我會好好哄她的。」
男人提著垃圾袋走出來,沖二人道:「行啦,有什麼氣回家裡去說吧,外頭怪冷的,別生病了。」
韓薇笑了笑:「好,謝謝您,您也注意保暖。」
男人擺了擺手,提溜著垃圾袋走了,沒有露出一點厭惡的情緒,也沒有多看她們一眼。
眾生平等,不過如此。
溫語嵐身子慢慢地放鬆下來,也明白了韓薇的態度,輕輕地道:「謝謝你。」
韓薇卻道:「只有這樣的話,好像還不夠。」
溫語嵐看著她:「嗯?」
韓薇回身開了門,將她帶進去後又關上了門,然後回身靠近她,扣住她的十指,曖昧地在她唇口前停下,低聲說道:「還要別的。」
…
唐寒秋這天晚上做了一個夢。
一個開頭春色無邊,中間卻直接把她從夢裡嚇清醒的夢。
她夢到她把俞如冰上了,畫面香艷是香艷,但是上到一半的時候,肢體纖軟的人「嘭」的一下,突然變成了一根堅硬冰冷的槓桿,槓桿上還刻著「真理」二字。
她當時就醒了,大半夜坐在床上扶著額頭,一陣心累無語。
真是個讓人心塞又容易留下後遺症的夢啊。
她現在就有點害怕真到上俞如冰的那天,俞如冰真的會突然變成一根刻著真理的槓桿。
那這也太可怕了!
第二天一大早,俞如冰就收到了唐寒秋的一條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