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後,她將兩手交疊,放在腹部,腰杆也稍稍挺直了些,一身飄逸廣袖瞬間就被她撐得有模有樣的,儀態端莊大方。
唇角彎起一個溫柔的角度,就連眼中的光都變得像水一樣的溫柔。
她落落大方地伸出一隻手,唇邊掛著讓人挑不出一絲錯處的得體微笑,聲音也慢悠悠的:「請。」
倒真像個一家主母。
幾人眼中閃過一縷驚艷之色。
賀纖語站起身來,走上前去,直接就在她身邊坐下:「把我當王爺。」
俞如冰鎮定自若,聽見這個要求之後,細緻地扶著衣擺,端莊無比地跪坐在自己的小腿上。
相較於她,賀纖語就坐得隨意大方多了。
賀纖語等她坐好後,現場編了一段台詞,大意是朝中那些老臣如何如何跟自己作對,憋了一肚子氣下朝。
就看俞如冰怎麼應對。
賀纖語這頭表情語氣都十分到位,即使是一個即興演出,她也能把每一個細節拿捏得恰到好處。
她的聲音隨著胸腔里怒氣,時高時低地抱怨著,旁邊忽然伸過來了一雙手,用掌心的溫暖輕輕地包裹著她的手。
俞如冰握住她的手,什麼也沒說,一直很認真地看著她。
賀纖語停了下來,扭頭看向她,喊了一聲:「王妃?」
俞如冰那豐密的睫毛上下掃動了一下,眼裡帶著對愛人最柔軟的愛意,溫柔地回應道:「妾身在這。」
就像是在告訴她,她一直在認真地聆聽她的每一句話,也會一直在她的身邊陪伴著她。
賀纖語從她的目光里讀懂了這個心意後,抱怨的想法頓時煙消雲散,反握住她的手道,像是道歉又像是寵溺地說道:「委屈你聽本王在這裡抱怨了。」
俞如冰的眼中有萬丈溫柔傾瀉而出,她沒說委屈,也沒說不委屈,而是說了一句再普通不過的話:「王爺餓不餓?想吃什麼,妾身給您做。」
賀纖語的眼中浮起讚許,對她這個台詞接的很滿意。
王爺的身份地位永遠都不可能和王妃對等,哪怕是再恩愛的夫妻都不可能。所以王妃沒辦法回應委不委屈。委屈,那就是對王爺有不滿。不委屈,反倒有點恭維,不夠真摯。
而大家族裡出來的王妃,定然能依靠聰慧撥開這個話題。
賀纖語抽回手,站起身來說道:「我沒問題了。」
她不僅沒問題,還想多多扶持俞如冰這個新人——這完全就是可塑之才!
俞如冰這頭還遵從自己的人設,起身也起得規規矩矩,優雅端莊。
而許早早在她溫柔地握住賀纖語的手,對她進行認真溫柔的注視時,心裡就已經有了自己的答案。
…
俞如冰走出考核室,脫下戲服,將頭髮鬆開,隨意地撥弄著,剛走出試鏡區,就遇見了剛到這裡的唐寒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