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會,阿苑會由暗部弟兄攙扶著穿過另一條長廊,然後與薛妙雲隔著小池對望一眼。
在準備的空檔之內,唐寒秋還走上前去和俞如冰聊天,俞如冰高高興興地為她展示自己的衣服,轉圈都轉出了飄逸得感覺。
唐寒秋說:「好看。」
俞如冰便笑,笑得很是高興,然後說道:「還不及您老的三分之一。」
然後又打算給唐寒秋吹上一大堆的彩虹屁,唐寒秋先她一步敏銳地察覺到了,立馬制止她:「彩虹屁就不用了,你自己收著吧。」
平時私底下把她吹得天花亂墜就算了,大庭廣眾下當著她的面吹就免了吧,她還是習慣不了——怪羞恥的。
俞如冰攤手:「好嘛。」
賀纖語在另一頭看見俞如冰和唐寒秋的氣氛和諧,就忍不住在心裡頭為俞如冰默默打氣加油——就是這樣,保持!如冰吶,你的終身大事就攥在你手裡了啊,你可得爭氣點啊!
演員就位,場記準備,「啪」的一聲,拍攝開始。
薛妙雲儀態優雅地獨自一人站在廊下餵魚,阿苑在暗部弟兄的掩護下,匆匆地從另一頭走過,在某一個瞬間,她忽然抬起了眼。
薛妙雲也被動靜吸引,突然抬起臉看了過來。
兩個人的視線在這瞬間相撞,一個眼神清澈,一個眼神渾濁,都猜不透彼此的心思。
匆匆一瞥,阿苑別開了臉,而薛妙雲也注意到了她受傷的手臂。
長廊一瞥沒有花太多時間,很快就換到了上藥的戲——
阿苑脫了半邊衣裳,正在屋中獨自一個人處理傷口。薛妙雲忽然帶著創傷藥和紗布來到了她的門口,敲響了她的門,輕聲喊道:「阿苑,你在嗎?我給你送了些藥來。」
阿苑一聽是薛妙雲的聲音,不由一怔,還是為薛妙雲開了門。
薛妙雲沒有問她怎麼受的傷,而是直接開口幫她包紮,阿苑推脫不過,只好答應了。
薛妙雲笑意依舊溫柔,動作輕柔地幫她上了藥。
阿苑的視線落在屋內各處,就是落不到薛妙雲的身上去,她不敢看薛妙雲——她從沒和薛妙雲湊的這麼近過。
阿苑鼻尖輕輕地聳動著,聞到了薛妙雲身上的香氣,那是一股很溫柔很淡雅的香味,是她身上永遠都不會有的香味。
阿苑的視線落得更低,喪氣得像是一隻鬥敗的大公雞。
接著她就聽見了薛妙雲的聲音:「阿苑,你疼嗎?」
阿苑愣了愣,繼而搖了搖頭。
薛妙雲又溫柔地笑著,在替她包紮完之後,忽然摸了摸她有些發躁的頭髮,聲音輕輕柔柔的,像春日裡的風:「好孩子,你辛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