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妙雲的眼神越來越空洞迷茫,她看著虛空,嘴唇遲緩地張了張,說出了最後一句話:「莫做……痴兒。」
痴心之人,最容易被蒙蔽了眼睛。
薛妙雲說完這句話後,就永遠閉上了眼,在他的懷裡陷入了永恆的長眠。
王爺抱著她一動不動,半晌之後,一滴晶瑩的淚無聲地落到了地面上。
氣氛瞬間沉重下來。
唐寒秋看著閉著眼睛躺在沈城懷裡的俞如冰,她的心裡有些不舒服,不是吃醋,而是不想看到這樣的俞如冰。
哪怕是演戲都不想。
大概是因為她們曾經歷過真正的生死,所以才會對這樣的事情如此敏感吧……
「咔!」乾脆利落的一聲,將所有人的思緒都帶了回來。
許早早對最終效果很滿意,她一喊咔,沈城懷裡的薛妙雲就立馬睜開眼,又是那個生龍活虎的俞如冰,她帶著滿嘴「血」跟大家說辛苦了,畫面一度很詭異。
連沈城都嫌棄了:「哎呀,好了好了,傷眼,快去漱口!」
她一「活過來」,唐寒秋的心裡也跟著鬆了口氣,安慰自己:只是演戲。
這是今天的最後一場戲,拍完大家就收工了,唐寒秋和林琳也準備趕晚上的航班回蘭市。
俞如冰清理完血跡之後,就到化妝室去卸妝換衣服,想要趕快一點,好送唐寒秋上車。
…
酒店門口。
唐寒秋臨上車前,俞如冰問她自己演的好不好。
唐寒秋說:「好。」又笑著道,「肯定能拿狀元的。」
俞如冰在劇組裡前輩們的指點下,每一場戲都有所進步,這一點唐寒秋是看在眼裡的。
而且這幾場戲來,她的感染力都很強,尤其是薛妙雲死去的那一場。
唐寒秋握住她的手:「但是看到你『死』的時候……」
俞如冰反握住她的手,溫柔堅定地道:「那些都是假的。」
「我還活著,我就在這,不要害怕。」
唐寒秋的心情她能理解,畢竟她們兩個可是親眼見證過對方死亡的,心裡總會有些敏感,這是人之常情。
唐寒秋用力地握了握她的手,然後湊到她耳邊去,悄聲道:「我還是不想看到別人親你,哪裡都不行。」又地著眉頭問道,「我是不是很小氣幼稚?」
這是拍戲需要,也沒有親在俞如冰的嘴上,但她還是不喜歡,還幼稚地記掛著這件事……
本來她還以為只要不是接吻的戲,她就能豁達地接受,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這樣。
她覺得自己變得小氣幼稚了。
俞如冰笑了笑,附在她耳邊道:「才不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