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渾渾噩噩的回到家,一頭栽進沙發里,夢裡又回到那年夏天,驕陽似火,他站在大樹下,樹蔭遮擋住了他的臉,不遠處有個很漂亮的小姑娘,頂著大太陽在發傳單,她臉上的笑容那麼甜,是穆臣很多年沒有再看見的。
後來他只記得她的殘忍跟無情,還有背叛。
陳麼完全不知道穆臣在想什麼,但她了解他,一個人的本性很難改變,尤其穆臣是個死性子,她當初敢破釜沉舟的走,就是知道他會發憤圖強,他會想要報復她讓她後悔,陳麼早就知道有這一天,不過沒想到會這麼快,還以為得再等幾年呢,不過也好,她現在時間充裕,可以抽出時間來陪穆臣玩。
誰是無辜的?
就算是無辜的,又跟她有什麼關係?陳麼又不是什麼好人,她要是好人,早活不下去了,她錙銖必較,她心眼小,誰對不起她,她就要搶走對方的一切,甚至毀了對方。
穆臣,是很好的,他會成為陳麼手頭的一把刀,傷害別人,傷害他自己,卻唯獨對陳麼安全。
野獸在捕獵時總要蟄伏於草叢,尋找時機一擊致命,陳麼耐心十足。她在李承澤耳朵上咬了一口,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吃吃的笑。
「笑什麼?」
「笑你帥啊。」陳麼捧住李承澤的臉吧唧親了兩口,左右各一下,「看到你的臉我心情就很好,難道你不覺得我也很賞心悅目嗎?」
李承澤捏住她的鼻子將她推開,拒絕她把自己的臉往一起擠,太難看了。「還可以。」
甚至還可以。
陳麼知道他慣會口是心非,撇撇嘴,「就只是還可以。」
李承澤也覺得自己不夠誠實,想了想,糾正道:「比一般人強。」
陳麼徹底不想聽他說話了,從床上翻身爬起來,被一把勾住腰又給拉了回去,「幹什麼去?」
她沒好氣地回:「上廁所,你要一起嗎?」
李承澤說:「也不是不可以。」
陳麼震驚地睜大眼:「變態!」
說完拳打腳踢掙紮下床,赤著腳一溜煙跑去了洗手間,好一會兒才出來,李承澤倚在床頭看她,漆黑的眼睛十分專注,似乎在思考什麼,又像是在疑惑什麼。
陳麼覺得他應該是在想到底哪裡出了問題,才會喜歡她。
這種事情怎麼考慮啊,因為不管怎麼考慮,喜歡就是喜歡,沒有辦法,越抗拒,就越無法抗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