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長很長,從左邊耳朵一直蔓延到右邊耳朵,橫著的疤很少見,只要見過一次基本上就不會再忘記。
沒有了鬍子,陳麼強大的記憶力跟觀察力再次派上用場,她還記得這人之前拿話侮辱她,當時她踹了他立刻跑了,後來沒怎麼見過就沒放在心上,但是……陳麼微微彎下腰,試圖找個角度看清楚男人的臉。
她又覺得有點眼熟了。
……她是不是腦子瓦特了?為什麼會接連覺得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男人都眼熟?應該不會吧?要真是她想的那個人,怕不是要立刻跳出來跟她大打出手再把彼此罵個狗血淋頭。他們見了面就掐架,只不過每次陳麼都是占上風的那個,從那之後,陳麼再沒有過那樣的時光。
因為會永遠笑眯眯拉偏架向著她的人已經死了。
在陳麼灼熱的目光中,男人有了動作。他慢慢抬起手,陳麼慢慢瞪大眼,以為他會揍自己或是圖謀不軌什麼的,手都已經放到包包里準備掏出防狼噴霧了!結果男人把手插|進褲兜——是要拿刀,還是掏槍?
沒等陳麼想清楚,男人就又把手收了回來——陳麼親眼看見他從褲兜掏出一個黑色口罩,在她驚訝的目光中扣上了臉,把整張臉遮擋的嚴嚴實實,這下陳麼連那道疤都看不清了。她嘴角微抽,古代千金小姐也沒有這麼怕見人。
戴了口罩,男人又開始了嘲諷:「看什麼看,沒看過男人?」
陳麼呵呵假笑:「沒看過你這樣的男人。」
男人看了她一眼,陳麼沒琢磨過來那眼神是什麼意思,他就冷哼了一聲:「你好自為之吧!」
然後他出去了。
等他一走,陳麼看了下樓層:八樓。
八樓下去?
這人有病?
她還是覺得有點熟悉,對方越是藏著掖著,陳麼好奇心越重,她有點想回去作死,就賭對方嘴上有本事其實上面都不會幹,只可惜叮的一聲,一樓已經到了。
……還是先去見穆臣吧。
要不是在拉夫拉爾看到了那個中年男人,陳麼差點兒都要把初戀男友給忘了,她本來覺得自己到的夠早了,沒想到穆臣來的更早。他看起來很安靜很冷淡,面色有些蒼白,還有淡淡的黑眼圈。
雖然約的是一起吃午飯,但穆臣一大早就到了,他怕陳麼到了自己卻不知道,就想早點來等她,上午的班也順理成章的不去上。現在看到了陳麼,他冰冷的眼睛裡一瞬間出現了色彩,「麼麼!」
陳麼在他對面坐下:「你什麼時候到的,我還以為我夠早了。」
「剛到沒多久。」穆臣說,「可能是我們心有靈犀,都挑這個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