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穆臣終於動了，陳麼紆尊降貴又給他換了水，心裡都記了帳，可惜的是沒有穆臣能穿的衣服，她就把自己之前買的一個出名的中性牌子的運動套裝給找了出來放在浴室門口，穿在陳麼身上肥大寬鬆的衣服，到了穆臣身上緊繃著，還是小了。畢竟這個牌子只是做中性風而不是男性風，尺寸都是以女性為參考。
「現在可以跟我說說你鬧什麼脾氣了吧。」陳麼盤腿坐在沙發上，對穆臣指了指，這是讓他也坐下來的意思了。
穆臣有點失魂落魄，他始終低著頭，像個犯了錯的小朋友，陳麼又問他：「你不敢看我？」
幾秒鐘後，穆臣悶聲不吭地點了點頭。
看樣子是真的愧疚到了極點。
陳麼眨眨眼，突然道：「其實你也不用怪你媽，嚴格說起來，她也不是真正的兇手，要不是她，也沒有今天的我。」
穆臣聽她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話，心裡卻知道完全不是這樣。他沉默著，過了很久才說：「對不起。」
「跟你又沒關係。」陳麼笑笑，壓根沒把這句道歉當回事，道歉能讓死人活過來嗎？要是不能，就別這麼虛偽了。「你怎麼知道的？你媽居然會告訴你？」
「不是她告訴我的，是我……查到的。」
「你查到的？」陳么半點都不信，「你這麼神通廣大，連這點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都能查到？那你有沒有查到我讓你查的消息？」
她還是聰明，讓人在她面前一句謊話都說不出來。「暫時……還沒有。」
他想起自己遇到的那個人，就加重了語氣：「還沒有。」
「你這話說的矛盾啊，要是你真是在查那人的途中查到的，就說明那人跟陳默就是有關係。要不是，就肯定有人告訴你，那人絕對不是你媽，那是誰？穆臣，你又有什麼事瞞著我？」
她走到他面前，彎下腰，漂亮的桃花眼緊緊地盯著他，似乎只要他有一丁點的情緒不對，就會立刻被看穿。穆臣向來知道陳麼聰明，他也不想狡辯了，反正就閉嘴什麼都不說，絕對不會告訴她。
陳麼被氣笑了，她敲了敲穆臣的腦門：「那你跟我說說，你都知道了什麼？陳默怎麼死的你也知道了？」
穆臣總覺得有坑，他抿著薄唇一言不發。
「你不會連這個都不跟我說吧？」陳麼不敢置信地瞪他，目光滿是失望，「我做錯什麼了，重逢以來，你先是對我吹鬍子瞪眼的恨我，還掐我，現在又說對不起我要補償我，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你覺得我是小孩子嗎，給根棒棒糖就能哄好？」
穆臣怕她生氣，拉住了她準備離開的小手，陳麼眼底得意一閃而過，再跟穆臣對視時就只剩下委屈了：「陳默死了，我什麼都沒有了，你還這樣對我，不跟我說實話。」
「……對不起。」穆臣的聲音十分沙啞，像是磨砂紙粗糲又難聽，陳麼把自己的水杯交給他，看著他喝了幾口，才繼續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