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承澤應了一聲,手還環在她腰上, 拍了拍她的背, 「睡吧。」
「去洗個澡, 汗黏在身上難受。」
說完她居然還有了調戲他的心思,整個人黏糊糊地朝他身上爬,膽大包天地說:「老闆, 你的潔癖呢?」
李承澤面無表情地說:「你身上哪裡我沒親過。」
潔癖什麼的, 在陳麼身上不存在的, 他還是很討厭跟別人有肢體上的接觸, 陳麼本來就是唯一的例外,她就恃寵而驕吧, 早晚有一天收拾她。
她笑了笑, 趁著他沒發脾氣爬起來去臥室了, 看起來一點事兒也沒有, 那個噩夢似乎並沒有對她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困擾。李承澤被她這麼一鬧騰也睡不著,就支起身坐在床頭,陳麼有的時候很奇怪, 她睡覺的時候喜歡開著電視, 其實根本沒在看, 但就是不想關。一開始李承澤還說她,那會兒可能陳麼心底還忌憚他,不敢這麼幹,現在她膽子大了,嘴上還能說點甜蜜的話,干出來的事兒一件比一件大膽,心野得很。
這是陳麼為數不多的噩夢。她其實看得很開,知道失去的永遠不會回來,就把自己的日子過好,想要什麼就去爭取,才不管是非對錯,可不知道為什麼,自打跟林生打交道之後,陳麼發現自己做噩夢的次數直線上升,她已經連續兩天沒怎麼睡好了。
陳麼真不是個好姑娘,她知道自己長得好看,跑出來混社會的時候又未成年,很多正經活都不收她,不正經的她也不想干,但靠著腦子靈活,坑蒙拐騙偷啥都干,小日子過得倒也滋潤。
要不是陳默,陳麼現在說不定是什麼樣子。她洗完澡出來上了床,把被子弄得悉悉索索的,跟條小肉蟲般又拱進了李承澤懷裡。他的懷抱很溫暖也有安全感,要是普通女孩子肯定被抱著就什麼都不想了,陳麼卻還在盤算。
她想什麼李承澤肯定不知道,事實上他對陳麼好奇的要命,可查查不出來,問她也不回答,陳麼把自己的過去隱瞞的太深。
李承澤又拍了拍她的背,「睡覺了。」
陳麼便湊上來在他臉上蹭了一蹭,再次閉上眼睛。
她是沒有多少時間去悲春傷秋的,《八歲成人禮》被直接送去國際電影節參賽,陳麼還指望著能拿個影后穩固一下自己的地位,把自己跟「流量」兩個詞徹底區分開來。除此之外新戲也要好好選擇跟籌劃,她的時間很寶貴,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費。而工作外的時間陳麼還用來捉摸林生的心思,她跟林生面對面的時候絲毫不怵,本身漏洞就挺大的。
她又不是個真的傻白甜,怕不是林生又要人去調查她,陳麼不大確定他是不是能查到費城自己的事,她擔心一旦查到,她認識陳默的事兒就掩蓋不住,那到時候林生用膝蓋想一下都會知道她是別有所圖,真把林生惹毛,陳麼麻煩就大了。
李承澤是有錢有勢,好像也挺喜歡她的,可陳麼不覺得他會為了她跟林生槓上,說到底商人重利輕別離,李承澤也是一樣。
唯一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她把什麼問題都想到了,自覺做好了完全的準備,林生查不到最好,要是查到了她也得想辦法編一套鬼話出來,不過穆臣那邊還是要囑咐幾句,他嘴巴緊,他媽跟他妹不一定,不過陳默被她們害死,就算查到她們身上,那兩個人應該也不會主動朝身上攬,更不會主動提陳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