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麼沖他笑了下,艷光四射,看得紀堯心臟怦怦跳。他長得好,在學校也有許多女生給遞過情書,但他滿心都想著打工賺錢給爺爺看病,根本沒工夫去兒女情長,談一場幼稚的戀愛。現在壓在身上的重擔突然消失,除卻渾身輕鬆以外,紀堯也開始想這個年紀的男孩會想的事了。
他正想說點什麼,陳麼手機響了,她豎起一根指頭抵在唇上示意他不要出聲,隨即接起電話,語氣一瞬間變得很柔和:「伯母,您找我有事嗎?……去吃午飯?好呀,不過今天可能沒空,您看明天怎麼樣?我明天中午過去,要是您不嫌棄的話。……好,那麼伯母再見。」
她掛了電話若有所思,這要是李承澤打來的陳麼肯定不會搭理他,但是李夫人就要另當別論了,畢竟她對那位溫柔害羞的夫人很有好感。每次見到她,都覺得像是看到了另一個人,只不過另一個人更勇敢,更堅毅,也更苦命。
紀堯還是緊張,他對著陳麼從頭到尾都緊張的要命,不過她是很忙的,今天百忙之中抽空來醫院看紀堯的爺爺奶奶,也是為了讓兩位老人家定下心,免得到時候她出了錢給個資源紀堯卻還分心。陳麼在紀堯身上投的錢,必然要再從他身上榨乾千百倍的價值才行。
賠本生意絕對不做。
第二天陳麼就如約到了李家大宅,李夫人仍然是溫柔似水的模樣,看到她非常高興,握著陳麼的手,拉她到沙發上坐,跟她講自己最近開始學著做蛋糕了,還做得像模像樣的。陳麼聽她說也來了興趣,跟著穿了圍裙洗了手進廚房,李夫人看著陳麼熟練的動作也有些驚了:「你還會做蛋糕呀?」
陳麼隨口答道:「以前在蛋糕店打過工。」
李夫人覺得陳麼哪哪兒都好,雖然他們什麼都不跟她說,但李夫人心思敏感,早就察覺到了端倪,麼麼跟承澤之間怕是不來往了,她還問過承澤回不回家裡吃飯,這都飯點了,看樣子是不會過來了。
兩人把做好的蛋糕放入烤箱,陳麼開始手動打發生奶油,她一直覺得手動的會比較有口感,李夫人在邊上準備杯盤,她很喜歡陳麼,更喜歡跟陳麼在一起說話做事。與其說是她把陳麼當成兒媳婦,倒不如說陳麼是她人生中難得的一個朋友。
陳麼不會覺得她懦弱可笑,也不會認為她可憐可悲,李夫人有很多話不能跟別人說,哪怕是她的親生兒子,卻可以跟陳麼說。
只要陳麼想,她可以讓每個人都喜歡她。
因為就兩個人吃飯,李夫人跟陳麼親自下廚做的,有點不倫不類,中西餐混合,甚至還有蛋糕甜點,但陳麼忙成這個樣子,仍然願意在李夫人打電話給她的時候來陪她吃頓飯,李夫人想,真是個善良的好孩子呢。
結果筷子剛拿起來就聽到外頭有停車聲,陳麼心想,果然還是來了,就知道李夫人不可能不告訴他,他不可能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