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叫李承澤仔仔細細地說, 倒也說不出什麼來,因為她還是一樣的年輕漂亮, 可她神色間明顯跟過去很不同,李承澤曾經覺得她是軟綿綿的沒有危害的小兔子,可照眼前這情形來看,陳麼哪裡是什么小兔子,她是天底下最狡猾的狐狸,能夠把獅子跟老虎都耍弄的團團轉。
如果兩人沒有那麼親密過, 李承澤一定會欣賞陳麼這樣有野心有手段的女人, 可現在他忍不住要想,她的野心她的手段是不是都在他身上用過了?他投注進去的感情與金錢, 是不是她一早就算計好的?
李夫人有些怕自己的兒子, 她抿著嘴不說話, 陳麼把調味碟放下,沒有半點拘謹或是慌張,一派自然:「嘗嘗這個,是我跟伯母一起做的。」
李承澤聽她的嘗了, 點了下頭:「還可以。」
陳麼就笑起來, 這對母子剛才不知道說過什麼,她一走出來就覺得氣氛有點僵硬, 但陳麼就是有這樣的本事,再僵硬的氣氛也能被她活躍起來,李夫人很快就被陳麼哄的心花怒放,李承澤反倒自始至終保持著撲克臉, 沒有說話也沒有笑,雖然他平時也是這副模樣,但今天很顯然心情不是特別好的。
等到吃完飯李夫人開始收拾餐盤,陳麼要幫忙被她拒絕了:「你們小女孩不要碰這些,對皮膚不好,而且有洗碗機,等下會有人處理,我來就好。」
陳麼就只好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順便等李夫人收拾完。結果李承澤站起身朝樓上走,拋下一句話:「跟我過來。」
陳麼沒拒絕。
大宅有李承澤專用的書房,不過他很少在這裡辦公,也不大喜歡回來,他在這裡並沒有什麼美好的記憶。陳麼推門進去,他已經在書桌後的椅子上坐好了,神情是一貫的冷淡,整個人仿佛是冰塊做的,一點感情都沒有。那雙黑色的深邃的眼睛望向陳麼時,根本看不出曾經那麼多個夜晚,他擁著她耳鬢廝磨,又流露出過怎樣的情意。
他不開口,陳麼也不開口,比的就是誰有耐心,很明顯,誰先動心誰是劣勢。
「到我身邊來。」
陳麼走過去,猛地就被一把拉到他腿上,他們做過無比親密的事,在陳麼離開後的這些夜晚,李承澤始終無法入睡,他唾棄自己總是想著這個離開他的女人,卻又無法抗拒她帶來的誘惑。
「這段時間過得怎麼樣?」
陳麼琢磨他這話是什麼意思呢,「挺好的呀,你應該知道的。」
他當然知道,雖然她不在他身邊,但她的動向他一直在留意。陳麼要跟他斷的清楚,李承澤怎麼可能允許她抽身的這樣乾脆?他要她工作室的股份,卻又暗地裡提供了許多便利,那麼點錢李承澤不放在心上,但他手裡必須有點什麼是陳麼渴求的,否則這個沒良心的女人,轉身就能把他拋在腦後。
這段時間她自然是過得舒舒服服,不用隨傳隨到不用陪他睡覺還不用哄他面對他的壞脾氣,能不舒服麼?
「我倒是小看了你。」李承澤說,修長的手指撫摸著她柔軟的唇瓣,她今天來看望李夫人沒有化妝,完全是素麵朝天,可就是這樣素麵朝天也該死的動人,從看到她的第一眼,李承澤就在想念她紅唇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