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生想要斷尾求生,去做清清白白的人,哪有那麼容易?」
陳舟聲音低沉,似是從胸腔里發出來的,陳麼貼在他胸口,他似乎也很願意同她說這些事,沒有要瞞著的意思,語速很快,應該是知道不回答陳麼是不行的,她大有一副刨根問底的勁頭在裡頭。「好幾方勢力聯手要幹掉他,如果他就這麼死了也是好事,但不知那些人怎麼得到的消息,也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殺不掉林生,也要拿你做人質,現在你知道跟林生那種人打交道有多危險了嗎?」
陳麼對林生重不重要沒有意義,在其他人眼裡,她的生死也沒有意義,林生在意她最好,在意就會受威脅,不在意也無所謂,還有什麼比拿林生女人來發泄更好的出氣方式呢?他們有無數折磨女人的方法,從沒失手過。
陳麼可不想現在就死了,她還沒有折磨夠穆臣親媽親妹,還沒覺得活夠呢,而且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串念珠有些不一樣,可能是林生對它太隨意、太淡然、太不看重了——明明那樣愛惜那尊金佛,為什麼卻不愛惜這串念珠?「我就這麼走了,沒結果怎麼辦?」
「會有結果的。」
陳舟只能這樣回答她。
他心裡一萬個不想陳麼涉險,能夠藉此機會把她送回國那是再好不過,過了今晚……
已經有人發現了他們,陳舟跑得更快,張國龍派人接應,他停在吉普車前,將陳麼塞了進去轉身就往回跑,他還不能走,他還得繼續給林生賣命,是非成敗都在今晚,他們也是臨時更改計劃,準備來個將計就計,能一網打盡的話再好不過。如果林生還能再逃過這一回,那也不過又是無數人許多年的再一次付出。
陳麼坐在車裡,她似乎還能感受到那人身上的餘溫,正在她出神時,陳舟卻又回來了,他上半身擠進車子裡,前來接應的也是他的戰友,正要跟他說話,卻見陳舟雙手捧住陳麼的臉,惡狠狠地親了下來!
他的手指非常粗糙,隱約感受到疤痕划過細膩的肌膚,這個吻又狠又急,陳麼這輩子都沒被人這樣親過,仿佛是燃燒了他的靈魂,盡在這一個吻。
然後陳舟一句話也沒說,轉身就走了,夜色中他高大的身影迅速消失不見,車子一啟動,陳麼才如夢初醒,想要說什麼,或許是想再罵那個人一次,但卻沒了機會。
她呆呆地坐在車子裡,陪同的除卻開車的警察外,還有一名短髮幹練的女警察,她見陳麼臉色蒼白,關心道:「……你還好嗎?」
「……這個。」陳麼把手腕上的念珠拿下來,遞過去,「不知道對你們有沒有幫助。」
女警察接過念珠,與前面開車的戰友對視一眼,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他們都不知道陳舟原來跟陳麼是這種關係的……剛才那個吻,看得人又興奮又激動,簡直渾身顫慄,但他們都清楚,陳舟這一去生死未卜,陳麼願意犧牲這麼大接近林生,其實她根本沒必要這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