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實在是不能理解世界上為什麼有些人會為了素不相識的另外一些人奮不顧身, 就比如說眼前名為陳默的男人, 所以一開始她是不想管的, 可是血液滴落在地上的聲音, 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無比清晰。
她只好把陳默帶回自己住的那個房子裡去,裡頭什麼也沒有,陳麼怕生病, 平時會準備一些急救用的藥,不過她可不會親自給陳默上藥,而是直接丟給他讓他自己處理,也正因如此她見識到這個男人強大到可怕的意志力——什麼樣的人能在差點兒被人捅個透心涼的情況下,咬著繃帶自己處理傷口還面不改色?
「……你真的不用去醫院?」
陳默搖頭:「不用。」
這傷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麼,被刺中前他刻意躲過了要害,不過是皮肉傷, 養個兩三天就差不多了。
陳麼:……
算他厲害。
她想了想說:「你這算是苦肉計嗎?」
陳默輕笑:「我還沒有下作到這種地步,為了你還不到使苦肉計的時候。」
陳麼一聽,頓時怒了, 她跳起來指著自己的臉,湊到陳默跟前,誓要這個不解風情的臭男人看清楚她長什麼樣子:「你看看我的臉, 看著我的臉再說一次為了我不需要使苦肉計?你以為光頭為什麼把我抓走?」
陳默盯著她的臉看了幾秒鐘,期間陳麼也一直盯著他,非常確定這個男人看自己時眼裡沒有其他男人會產生的欲望, 她覺得新奇又覺得不敢置信, 真的會有人看到她的臉, 還能保持這樣平淡的表情?
一定是她沒有打扮好!
這會兒她反倒生出一股犟勁兒來,轉身就跑,丟下一句話:「等我十分鐘。」
十分鐘後,她煥然一新地從浴室里出來,脫掉了寬大的外套,穿了條大紅色的吊帶裙,愈發顯得她膚白勝雪,美得驚人,還在含苞待放的少女兼具青澀與嫵媚,實在是很吸引人,哪怕是陳默也必須承認這是絕頂的美色。
然而他的眼神仍然很平靜,仿佛閱盡千帆,又似是老僧入定,僅有欣賞,沒有慾念。等到陳麼故意倒進他懷裡時,他甚至輕輕一笑:「我對乳臭未乾的小姑娘可沒什麼興趣。」
這話又把陳麼惹怒了,她氣呼呼地說:「你該不會是哪裡有問題吧!」
陳默低笑,結實的胸膛因此微微顫動,他突然伸出手揉了揉陳麼的腦袋,把她順滑的頭髮弄得跟個雞窩一樣,語氣平緩:「想知道我是不是偽君子,不如跟著我生活怎麼樣?這樣你可以近距離觀察和監督我,要是有一天你發現我露出馬腳,再教訓我也不遲,是不是?你這麼聰明,肯定能做到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