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在她身影消失的同一時間,沈書黎從洗手間走出來,薄唇微抿,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好一會,青年漂亮的眼眸里閃過一抹淚光。
「在你眼裡,我又算什麼呢?」
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黎珩與他對視著,目光平靜,並未因他的話而出現任何波動。
「沈書黎。」
「嗯?」
「在我眼裡,你是沈書黎,也僅僅是沈書黎。」
聞言,沈書黎目光一凝,滿臉錯愕,心跳加速,久久不能平復下來。
從小到大,很多人都在或羨慕、或嫉妒他。
可無一例外都是因為自己是沈家的大少爺,是沈家嫡系目前唯一的繼承人。
為此他付出努力得來的回報,別人也只會歸結於他是沈家大少爺與繼承人這件事上。
當初換專業並非是他一時衝動,是長達一年的反覆糾結與痛苦掙扎後,破釜沉舟、孤注一擲的自我。
他不是不知道家族需要自己,可他想去看看外面的天,想嘗嘗什麼是自由。
他知道自己是在逃避屬於自己的責任,他也沒有很貪心想要一輩子的自由,他只是想要短暫的自由罷了。
如今到了沈家不得不需要他付出的時候,他心甘情願地回來了這個名為家的囚籠,履行自己的義務與責任。
可他沒有想到,有一天會從聯姻對象的口中聽到:「你是沈書黎,也僅僅是沈書黎」這樣的話。
好像在對方眼裡,自己與沈家是被徹底分割開來的兩個獨立的個體。
那個曾經囚禁他的牢籠,仿佛在這一刻突然被人撕裂了一道口子,有光從外面照了進來。
他無意識地捏緊拳頭,如同被本能驅使著朝男人一步一步走去。
「你可以吻我嗎?」
黎珩垂眸望著幾乎擠進自己懷裡的青年,清雋的面容上是不自知的臣服與依戀。
他低頭吻了下沈書黎的唇,拍拍他的後腰,而後半摟著他。
「夠了嗎?」
青年一臉不贊同地搖著頭,用眼神控訴他的不配合。
「不夠。」
「你要像那晚那樣霸道又強勢地吻我才行。」
沉默片刻,在他逐漸不悅的目光下,黎珩低下頭狠狠吻住那淺粉色的唇瓣。
「嗯……」
吻到最後,青年整個人如同嵌進了男人懷裡一般,在他抽身離去的時候,還纏上去繼續索吻。
「不夠,還不夠……」
黎珩的手掌捂住他的嘴巴,黑眸涌動著危險的暗芒,另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捏著他的後頸,無聲地安撫著得不到滿足的青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