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家中的嫡子哪個不是寶貝,哪個不是博才多學的。
陛下要了他們一個嫡長子還不夠,還要他們剩下的嫡子!
這哪是要他們的嫡子,是要他們的命啊!
之前他們還疑心在門外那會是不是他們的錯覺,結果這下不用懷疑了,陛下就是變了!
從前的陛下,哪裡會這般不按常理來做事。
自從進了這御書房,陛下嘴裡就沒有一句他們愛聽的!
這是想他們死啊!
目的達成,黎珩也沒興趣繼續看他們哭喪著臉,便擺擺手。
「愛卿們無事便退下吧!」
「臣等告退。」
自原身登基後,這幾位大臣從沒有哪一次像這次這般健步如飛不顧形象,見宮裡宮外的人好好開了眼界。
而等皇帝要納男子為妃的事傳出去後,讓人驚掉下巴的同時,還讓人忍不住感慨一句。
「原來流言不假啊!」
當得知即將成為男妃的還是兩位丞相、四位尚書大人的嫡長子時,一個個更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嫡長子啊!
那可是嫡長子!
別說達官顯貴家中,就是一個莊稼漢家裡,嫡長子那都是要繼承家中大部分田地,侍奉父母終老為其摔盆的啊!
把嫡長子送去給皇帝當妃子,那和死後無人給自己摔盆有什麼差別?
連一品大臣的嫡長子都逃不了入宮為妃之事,剩下那些朝廷大臣的嫡長子以後就能躲得了?名聲在外尚未娶妻的那些才子們又如何躲得?還有……
一時間,家中嫡長子已經十六卻還未成親的全都開始人心惶惶。
為孩子定親的定親,把孩子送去入贅的入贅,甚至讓他們和男子成親都有……
似乎只要嫡長子不入宮,如何都好。
這般有違陰陽調和之事,自然引起很多人的不滿,其中以大儒們的反應為最。
然而只要哪個大儒敢公然抨擊此事,不管身處何地,一個月內必然都會接到聖旨——
讓他們的嫡長子入宮。
若嫡長子已經成親,便把嫡長子的嫡長子送進宮。
主打聖旨到,人一定要。
至此,無人敢再對此事有異議。
與此同時,黎珩暴君之名,在民間初現端倪。
皇宮,養心殿。
清冷的月光下,男人身著玄色長袍,負手立於窗前,神色平靜地聽著身後之人的匯報。
一個月前,黎珩將原身的暗衛全都派了出去,讓他們前往全國各地走訪調查。
這期間暗衛們陸陸續續回來,此刻跪在他身後的是被他派去南方的暗一,也是最後回來的暗衛。
「主子,這紙上記下了被偷工減料的各處河堤,以及相關主事人和……」
那張紙到了黎珩手上。
與命運線出現過的涉事官員別無二致,甚至很多因為不重要而被命運線模糊的名字都記錄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