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我只是個小太監,他是丞相兒子。」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這就是現實,他的身份註定了他低人一等。
然而陛下卻告訴他。
「小太監又如何?這不是你的錯。」
出身這件事,是所有種族都無法自己選擇的。
即便是他,從無到有這個過程,也不是他能夠選擇的。
林風致覺得心上有什麼東西在紮根,好像只要再給它一點養分,就會長成參天大樹。
原來低人一等不是他的錯,可從來沒人告訴過他。
陛下是唯一一個。
野心本就猶如雜草,如今忽逢春風,以不可阻擋的強勢姿態在飛速生長。
「那陛下要帶我怎麼教訓他?我能不能打他?」
黎珩在他耳邊輕笑了下,語氣略顯無奈。
「不用你動手。」
林風致沉默了會,在他懷裡抬起頭,也不說話,就執拗的看著他。
與少年對視片刻,黎珩輕嘆了口氣。
「一會手疼了朕不管你。」
「我不怕疼。」
經歷過那頓板子,除了死亡,疼他已經不怕了。
聞言,黎珩沉默地在他背上摁了摁,然後……
「唔~」
少年悶哼出聲。
男人雖然沒說什麼,但是那無奈的眼神,卻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林風致用力抿著唇,十分地不甘心。
「我不喜歡他。」
「好,那就打他。」
對於枕邊人,黎珩向來是縱容的。
二人回到養心殿的時候,暗一已經領完罰,身上帶著明顯的血腥味。
不久前才挨了一頓板子,林風致對這味道可不陌生,不由地好奇地盯著他。
暗一低著頭,語氣一如既往地平穩。
「主子。」
經過他身邊時,黎珩停下,嗅到了來自他身上的血腥味與金瘡藥混合的味道。
暗一是暗衛首領,也是跟著黎珩最久的。
「以後你就跟在小瘋子身邊,這次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
聞言,暗一震驚得忘了規矩,抬頭震驚地看著他。
「主子,我……」
「你不願?」
對上男人冷漠的眼睛,暗一的理智回籠,趕緊低下頭去。
「屬下領命。」
然後他朝著林風致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