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信厚低頭,他的手肘撐在腿上,整個人摺疊著,趴伏在腿上。
「我們從手機上這條簡訊開始。」周青青反而是最清醒的那個,她說,「我問過徐虎,早上是他送晴姐去的醫院,後來是他把晴姐從醫院接走的,這條信息發送的時間,是晴姐在醫院內。」
「嗯?」時信厚扁頭,不解地看著她。時信厚有抬頭紋,他現在這個姿勢,格外的明顯,像樹的年輪。
「既然晴姐在醫院,就可以調監控,可以看到這條信息到底是不是只有晴姐一個人接觸了手機。」周青青慢慢地說,「謝總出事才幾個小時,你和徐虎已經忙得手腳離地,謝鵬飛卻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這樣多的證據來攻擊晴姐,有可能是他偶然得了謝總的手機,發現了這些秘密,也可能是他早就知道這一切,他今天來的目的,只是為了刺激晴姐,讓晴姐傷心,給你們添堵,讓你和徐虎因為顧忌晴姐的情緒而慌亂。」
「我現在去醫院。」時信厚站起來,往外走。
周青青叫住他,「現在天沒亮呢。」
「如果監控室有人,我現在就要查,如果沒人,我等到他們開門。」時信厚走出去幾步,他轉身回來,把周青青抱在懷裡,用力地親吻她的額頭,「謝謝你在一團迷亂里,幫我找到方向。」
周青青伸出手,回抱住他,「你可是土土的超級厲害的爸爸,可不能讓他失望。」周青青埋在他懷抱里,感受著他用力的臂膀,「晴姐和徐虎很依賴你,你更不該讓他們失望,因為你是陳九生啊。」
「等我。」時信厚又抱了她一下,他大步出了門。
周青青收拾了地上的菸灰和一次性杯子裡的菸頭,又把杯子裡的水倒掉,她才返回臥室。徐晴竟然醒了,靠著床頭坐著,她見周青青見來,虛弱地笑,「九生出門了?」
「嗯,他去醫院調看監控。」周青青坐在床邊,「是燈光太亮了嗎?我調暗一點,你再睡會兒吧。」
徐晴搖頭,「不是燈光的問題,是我睡不著。」這個房間是徐晴好謝鶴翔的房間,現在只剩下她一個人了,「謝鶴翔晚上很少不回來的。」
「謝總是位十分好的丈夫。」周青青為徐晴拿了另外一個枕頭,讓她墊在腰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