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露被她噎了一句,氣急敗壞道:「姜瓷!嘖,真沒看出來,你這麼婊啊?昨天多好的機會你不公開,裝模作樣的把我蒙在鼓裡,今天卻讓人拍了你和鹿總在一起的照片特地送到我眼皮底下示威,——你行啊,故意讓別人來打我的臉,讓全公司的人都看我笑話,這一手挺痛快的是麼?」
——難道小陳不僅從窗口看了,還拍了照片傳出去?
姜瓷都不知道是該說她熱心還是八卦過頭。
「尤露」,姜瓷拿起手機,「請你明白,我有沒有結婚,結婚對象是誰,婚姻關係怎麼樣,要不要把她介紹給大家認識,那都是我的私事。我願意,什麼都不是問題,我不願意那就一切都免談。當然,你可以惡意曲解我,但也請接受我一句忠告,多放精力在自己的生活上,你拿我當談資的樣子,真的不好看。」
尤露一聽就要發飆,姜瓷卻沒給她機會:「還有,鹿行雪是我太太沒錯,但是其他人也有欣賞她的權利。我不干涉你對她產生好感,也請你不要因為她對你沒有興趣而遷怒在我頭上,你們之間的問題你們解決,需不需要我讓她聽電話?」
尤露氣得七竅生煙。
姜瓷賭她不會在鹿行雪面前自毀形象,尤露果然尖叫著把通話給掐斷了。
放下手機,姜瓷繼續修剪玫瑰,直到身後傳來不輕不重的腳步聲。
她轉頭,戴著眼鏡一身家居服的鹿行雪走了過來。
她在家?
鹿行雪很少戴眼鏡,此時溫柔的眉眼藏在考究的金絲邊框之後,矜貴又斯文,姜瓷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鹿行雪:「我下午去找你,是不是給你帶來困擾了?」
這麼問,肯定是聽見了什麼。
姜瓷往肩頭蹭了蹭耳朵:「沒有困擾,那是她自己的問題。我和她不是一個部門,原本也不算融洽,無所謂的。」
姜瓷不希望鹿行雪認為這次爭執是因她而起,等修剪完最後一支玫瑰,她轉向鹿行雪:「職場上總有各種不愉快,不能因為這種原因就把公司收購了吧?」
她一本正經在調節聊天氛圍,鹿行雪卻以為她在提解決方案:「你希望我這麼做?」
「……」姜瓷長長地出了口氣,琉璃般的漂亮眼睛平靜地注視著鹿行雪:「我以為我很有幽默感。」
鹿行雪笑,抬指輕撫玫瑰花瓣:「很香。」
她主動轉移話題,姜瓷樂見其成:「我媽媽種的,給我摘了一些。」
鹿行雪看她:「你晚飯沒回來,是去媽媽那邊了?」
姜瓷轉動眼珠:「嗯。」
她確實去了童家,只是沒在那裡吃晚飯,但到底算是撒了謊——她本來也沒答應鹿行雪一定會回來吃飯,多麼坦蕩的一件事,卻因為這個「嗯」字,讓人越想越彆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