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筒的風帶著熱意,吹走了髮絲上的濕氣,洗髮露的香味逐漸在空氣中瀰漫。
從上次的沐浴液,到這次的洗髮露,都和鹿行雪用的香水是同一種香調,似近似遠地勾纏著嗅覺。
香味很特別,姜瓷不太確定是哪種香,正走著神,忽然想起自己房間裡那一大箱彩妝護膚。
姜瓷挺直腰背:「鹿行雪,我房間裡那個紙箱……」
「是給你的,都是品牌方送的,不知道你習慣用哪些牌子,所以就挑了一點。」鹿行雪說。
姜瓷:「……一點。」
她稱那麼一大箱是「一點」。
鹿行雪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你可以自用,也可以送人啊。」
姜瓷:「謝謝。」
像鹿行雪每次都大大方方收下她的禮物一樣,姜瓷也沒有推拒,只是慢騰騰梳理著手中的長髮:「我昨晚放你鴿子,沒想到還有禮物可以收。」
鹿行雪回頭,對視間,她說:「有的。」
又問姜瓷:「溫總還好嗎?」
姜瓷:「今天下午出院了。」
她不像是要闡述前因後果的樣子,鹿行雪也就沒有再問。
頭髮吹好,姜瓷收起風筒,轉回來問鹿行雪:「有胃口嗎?要不要喝點粥?」
鹿行雪拿著一柄黑檀木梳在梳頭髮,聞聲只是笑。
姜瓷:「?」
綁在木梳尾端的同色珠串晃動著,鹿行雪偏過頭,羽睫一眨,笑著說:「你真的很認真在照顧我。」
——「你多寵寵她」,姜琳苦口婆心的語氣又在腦海中迴蕩。
姜瓷語塞。
兩人前後下樓,姜瓷去廚房盛粥,想著鹿行雪一個人吃或許會無聊,於是給自己也盛了一小碗。
鹿行雪已經在餐桌前坐下了,等姜瓷端著兩碗粥出來,她問她:「莊阿姨來過了?」
姜瓷:「還沒,我讓她晚上再過來。」
「那這些……?」鹿行雪指著桌上的涼拌西蘭花和清炒胡蘿蔔絲。
姜瓷:「我做的。」
「……」鹿行雪從沒見過姜瓷下廚,更別提吃她做的菜了。
姜瓷落座時順手把頭髮撥去耳後:「就是有些涼了,不過粥是熱的,沒關係吧?」
「沒關係,正合適。」鹿行雪的目光從她耳垂上點過,夾了一小朵西蘭花,和著白粥,一起送入口中。
「我不太會做菜,可能不好吃。」姜瓷邊說邊留意鹿行雪的表情。
鹿行雪眉間舒展:「不會啊,很好吃。」
她又嘗了嘗胡蘿蔔絲:「如果不是這次生病,我不知道原來你這麼會照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