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淮怔怔聽著,他有很多話想反駁,但是最終卻只是垂下首去,如兒時那般,聽著盧裕民教訓。
盧裕民道:「你有原則,是好事,但是,你講原則,他們跟你講原則嗎?崔珣任察事廳少卿三年,為太后誅滅異已,他有講過原則嗎?還不是抓到察事廳,一頓酷刑逼供,就給人扣個謀反的罪名?你跟這種人講原則,無異於與虎謀皮。」
盧淮緊抿著唇,一言不發,盧裕民見他這樣,也不想教訓的太重,畢竟盧淮是范陽盧氏這一代最出色的子孫,也是范陽盧氏的最大希望,他緩了下,道:「裴觀岳不能有事,他若有事,好不容易爭來的局面會一夕逆轉,但是,你已是四品大理寺少卿,這封奏疏,上與不上,你自己選擇。」
盧淮俊秀的面龐滿是掙扎,他茫然看著這個將他撫養長大的叔父,片刻後,才垂首,痛苦道:「奏疏,我不上了。」
盧裕民滿意的點了點頭:「還有,看嚴了金禰,讓他不要胡亂講話。」
盧淮第一次違背原則,這份痛苦尚未散去,他並未發現有什麼不對之處,比如,盧裕民為何突然這麼關心金禰,金禰又會胡亂講什麼話?
他只是木然道:「好。」
-
盧淮信誓旦旦要查天威軍家眷闖入崔府一案,就這樣不了了之,但崔珣也從未對他有過什麼期望,盧淮是盧裕民的侄子,難道他還會背叛將他養大的叔父嗎?
這不可能。
所以崔珣並不關心此事,他關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他敲了敲李楹的房門,李楹過了好一會,才開了門,她神情顯然有些慌張,崔珣抿了抿唇:「有一件事,想請公主幫忙。」
崔珣說的事情,便是托李楹將一盒銀錢帶出府,分給何十三他們,既然要托李楹做這件事,那他之前額頭受傷的真相,就不得不向李楹和盤托出,雖然李楹早已從魚扶危處知曉,可還是靜靜聽崔珣垂眸說完,他說的很是艱難,也只說了隻言片語,絲毫不提當時他的窘迫和難受,但李楹聽後,卻道:「我不去。」
崔珣微微愣住,他道:「何十三他們家產被抄,生活的很是清苦,如今被重打二十大板,定然是沒有錢買藥的,若不及時醫治,日後恐會落下病根。」
「那關我什麼事?」李楹莫名生了氣:「他們傷了你,我才不要送銀錢給他們。」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