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也見不到他了,先帝已經逝去二十年了,早已不在人世,魂魄想必也飛升成了散仙,李楹連質問他的機會都沒有。
崔珣默了默,忽道:「我伯父,也是幫凶,你不能投胎,想必是因為他還在世的原因,如果……」
他頓了下,還是道:「如果你要向他報仇,我不會阻攔。」
李楹沒有說話,只是良久後,才茫然說道:「不了。」
「你……不需要顧忌我……殺人,本來就是應該償命的。」
李楹苦笑了下:「沒有顧忌你,殺人是應該償命,可是,罪魁禍首,是崔頌清嗎?」
崔珣未答,就如金禰供述的那般,若非先帝點頭,金禰和崔頌清縱然有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對李楹下手。
李楹疲倦道:「既然不是他,那殺了他,又有什麼用呢?」
主謀都不在了,去向幫凶尋仇,又有什麼必要呢?
崔珣默然,五月的天,屋內瑞炭燒的正旺,但李楹手中溫度仍然冰涼如水,正如她心中溫度一般,崔珣垂眸,仿佛用盡所有力氣掙扎,才敢慢慢握緊李楹的手,說道:「金禰的供狀里,說你的死,對天下是大大的好事,但是,我想說,這世上,除了你自己,沒有人有資格決定你的生死,更沒有資格評價你的生死。」
臥房內,一片靜謐,白鶴香爐中安神香香氣裊裊,李楹手被崔珣輕輕握在掌心,暖和溫熱,她心中終於慢慢暖和起來,她咬著唇,帶著絲啞澀的哭腔,說了聲:「嗯。」
-
崔珣在府中陪了李楹幾日,李楹絕望心情也漸漸緩解,崔珣於是又帶李楹去了長安城外,是日已是初夏,繁花似錦,桃李競相綻放,崔珣將馬匹栓在一邊,便與李楹坐在淙淙清澗旁邊,微風徐徐,水光粼粼,李楹手指拂過清水,她說道:「你陪我夠久了,明日還是去上朝吧。」
崔珣只道:「上不上朝,也無所謂。」
反正隆興帝並不是很想看到他。
李楹微微嘆了口氣,她其實都沒見過隆興帝,只在眾人口中聽說他是一個至仁至孝之人,可是,他和阿娘是她最後的親人了,她還是很希望他們能對崔珣好一點,她蹙眉道:「阿弟身上有龍氣,我無法見他,否則……」
她頓了頓,否則什麼呢?她只是一個鬼魂,連現身都無法現身,更別提勸告了。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