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抹乾淨眼淚,嘿嘿乾笑。
何似懶得理他,轉頭和荊雅說:「走了,下次回來再聚。」
荊雅上前抱抱何似,「一定要完好無損地回來。」
何似沒回答,當著荊雅的面兒對江童拋媚眼,「小美女,謝謝你幫我寫那篇採訪稿,很客觀,我喜歡。」
江童害羞,「不用謝,這次是小雅幫我改的,下次我一定會自己寫。」
「有出息,姐姐等你啊。」
「嗯!」
「走了。」何似背對幾人揮手,來去唯一的行李是背上沉甸甸的創意坦克相機包。
對何似來說,錢可以丟,命可以丟,那裡面的東西絕對不能。
她的相機里,隨便一張照片可能都是某個人一輩子的故事。
故事要被銘記,而不是丟棄。
荊雅看著何似毫不留戀的背影,語氣沉緩,「每次都是我送她離開,起點一樣,終點永遠未知,歸期......」
打從第一次離開,何似的生命里應該就不再有『歸期』這兩個字。
「何似姐的背影好灑脫,我也想像她一樣勇敢,義無反顧地去戰場上記錄真相。」江童羨慕。
「也就背影灑脫。」荊雅嫌棄,反應過來江童後半句話的內容時,心驚膽戰地敲敲她的腦袋教育,「何似那女人坑蒙拐騙,無所不用其極的時候你還是個沒發育的小屁孩,學她?想都別想!」
江童兩手抱著腦袋眼淚汪汪,「小雅,你打疼我了。」
「抱歉抱歉。」荊雅手忙腳亂,「話我可得跟你說明白,何似那女人對自己是真狠,你要是敢學她,我就讓你下不了床!」
「小雅!」江童惱羞成怒,一轉頭,不遠處的出口人頭攢動。
「小雅。」江童碰碰荊雅的胳膊。
荊雅收回追在何似身後的視線,問道,「怎麼了?」
江童指著不遠處,「軍醫大附屬醫院的醫療隊。」
荊雅看過去,平靜的眸光漸深。
「他們回來是不是代表災區的情況已經穩定了?」江童問,「這次災後的疫情好像很嚴重。」
荊雅幾不可察地點頭,「嗯。」
「他們和何似姐一樣偉大,一個記錄戰爭真相,一個挽救垂危生命。」
「偉大?」荊雅看著走在隊伍最後的那人,語帶嘲諷,「連感情都能欺騙,何止是偉大,簡直驚為天人。」
江童莫名,「小雅,你在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