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有沒有什麼問題?」葉以疏站在床邊,忐忑不安。
葉爸正在替何似檢查,聽言搖搖頭,「暫時沒檢查出來問題,你帶她走的時候,你李叔叔有沒有特別交代她的情況?」
「沒有,李叔叔說阿似會對陌生人防備,長時間不吃東西,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異常。」
「那就對了,她的各項指標都很正常,現在這樣,應該是長時間精神緊繃之後突然放鬆下來的正常反應。」
「什麼時候會醒?」
葉爸收好東西站起來,從容道,「睡飽了,或者餓壞了。」
兩個女人同時看向何似,小姑娘半張臉藏在被子裡,完全沒有要醒的意思。
「不過,小孩子正在長身體,一直沒有營養攝入對身體不好,最好還是起來吃點再睡。」葉父補充。
葉以疏沒有猶豫,繞過葉父走到床邊坐下,柔聲輕喚,「阿似,阿似......」
何似緊閉的眼睛動了動,睫毛微顫。
葉以疏以為何似要醒,準備抱她,卻不料何似的情緒突然激動。
一會兒和受傷的小兔子一樣縮成一團瑟瑟發抖,一會兒伸出雙手在空中亂抓,喉嚨里喑啞的『啊』比哭聲還讓人心疼。
葉以疏虛按著何似瘦小的肩膀,不讓她傷到自己。
「阿似,姐姐在這裡,不要怕,你睜開眼睛看一看,姐姐在這裡。」
何似的恐懼更加清晰,眼淚從緊閉的眼睛裡快速流出。
「爸,把領花遞給我!」葉以疏疾聲。
葉父急忙照做。
葉以疏抓住何似的手,將領花放進她手心,五指輕輕按下。
「阿似,回家了,不怕,不怕......」
那枚領花像有撫平何似恐懼的魔法,讓她在葉以疏的懷裡逐漸安靜。
何似睜開眼睛,縮在葉以疏肩窩張了張嘴,「啊。」
同樣的字,先前恐懼無助,現在依賴委屈。
葉以疏的緊張鬆弛下來,俯身抱起她。
何似靠在葉以疏肩頭,余驚未消,被眼淚沾濕的睫毛黏在一起,看起來格外濃密。
————
勉強安撫好何似,葉以疏帶她下樓。
餐桌旁,何似坐在葉以疏懷裡吃飯,葉父、葉母坐在對面看著她笑得和藹可親。
除了最初瞟的那一眼,何似的目光始終跟在葉以疏側臉不肯離開。
太久沒吃過東西,何似的胃口很小,只喝了半碗粥就不再張嘴。
葉以疏知道緣由,不勉強,抱著她去了後院散步。
臨走前,葉以疏和父母有過一個對視,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