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似手足無措,緊咬著嘴唇碰了碰葉以疏額頭。
燙得厲害。
有些愧疚快速滋生。
她早該發現葉以疏臉上紅得不正常的,這個人不動情的時候臉白得讓人嫉妒,怎麼可能無緣無故臉紅。
她早該發現的。
「叫救護車!」方糖冷靜地對下屬說。
下屬急忙拿出手機,號碼沒播下就被何似制止,「不用,我送她回去。」
何似跪坐起來,扶著葉以疏的肩膀挪到前方,然後拉起她的手圈住自己的脖子。
葉以疏不重,但身高高出何似十幾公分,平衡一下重量也夠她受的。
第一次,何似沒站起來,葉以疏無力的身體從她背上滑落。
荊雅接住,扶著葉以疏趴回去。
第二次,何似背起葉以疏走了兩步,腳下踉蹌。
荊雅看不下去,攔住何似,「阿似,我來。」
何似眼神堅定,「不用。」
荊雅沉下臉,語氣嚴肅,「這種時候跟我犟什麼犟?!送醫院要緊!」
方糖怕人在自己手裡出事,也趕忙過來幫腔,「是啊何似,讓荊雅送吧。」
何似低著頭不做聲,腿抖得厲害。
過了一會兒,何似抬頭,眼睛紅紅的,「對不起。」
「胡說什麼呢。」荊雅心口堵得慌,勉強笑了下接過葉以疏背在身上,「你把車開到門口,我馬上帶她下去。」
「好!」何似拎起葉以疏的手提包,拔腿就跑。
門口拐彎太急,何似撞到了肩膀,沉悶的聲響讓一屋子人倒吸涼氣。
何似不以為意,往旁邊側了一步迅速離開。
她視為生命的相機始終被丟在地上無人問津。
路上是何似開車,荊雅扶著葉以疏坐在后座。
離開主路,拐進岔路口,荊雅馬上發現方向不對,提醒何似,「阿似,這不是去醫院的路。」
何似從後視鏡里看了眼臉頰通紅,難受得眉頭緊蹙的葉以疏,咬牙,「不去醫院。」
「那去哪兒?現在都火燒眉毛了,你還惦記著心裡那點不痛快?!」荊雅訓斥。
不管葉以疏對何似做過什麼,人命在任何時候都高於仇恨,況且,經過今天為數不多的接觸和觀察,荊雅心裡的天平已經有所動搖。
也可能,她一心偏袒何似並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眼下聽到何似毫不猶豫的話,荊雅下意識以為何似是出於記恨,說話自然也就多了幾分強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