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姐,一個從小沒吃過苦,沒吃過虧,被人寄予厚望的人,突然被喜歡的女人捅了一刀,成為所有人茶餘飯後的笑柄,你能明白那種落差嗎?
她那時候才19歲,失去的何止是身上的光環,還有初戀和對人的信任。」
荊雅怎麼可能明白,這種經歷她光是想像就覺得喘不過氣。
「事情發生以後,葉以疏的情緒幾近崩潰,在家裡躲了一個多月。
畢業典禮那天,呂廷昕如願以償地北上,葉以疏去追她了......」
何似彎著腰,額頭抵在桌沿,渾身戰慄。
何似的反應太痛苦,荊雅不忍心再逼她回憶,「阿似,我不報警了,我們不說了。」
何似置若罔聞,沒有焦距的眼睛落在地面一處小小的窪陷,「葉家二樓,走廊盡頭有一扇一周只開一次的門,小時候,葉以疏跟我說那個方向照不到陽光,我當時還小,不懂她的意思,愛上她以後我明白了。
那是她哥哥的房間。
他是名軍人,執行任務的時候被炸斷了一條腿。
一名發誓用生命保護這個國家的軍人不能再上戰場,這可能比讓他死還難受。
不過啊,哥哥比她堅強得多。
適應假肢以後,哥哥申請調去了邊防駐地做後勤保障,把自己最後的熱血灑在祖國的邊疆。
如果不是葉以疏出事,他一輩子都不會回來。」
一個是殘疾的哥哥,一個是精神崩潰的妹妹,荊雅心裡有個模糊的想法冒了出來。
剛剛清晰便被她打住,同時大聲制止何似,「阿似,別說了!」
何似抬起頭,臉上帶著看透世事的笑容,「我從來都不承認是葉以疏害死了她哥哥,呂廷昕,她才是罪魁禍首,如果她不自私,不狠心,誰都不會死在那處塌方里。」
「可是,如果呂廷昕不自私,葉以疏就不會和她分開,那你哪來的機會和葉以疏走到一起?」假設脫口而出,荊雅想後悔時已經來不及了。
何似的笑容在一瞬間定格,臉色慘白,「如果真是這樣我認命,我的要求不高,就希望她一直好好的。」
「阿似,都過去了,你看你從4歲到18歲,惦記她那麼多年,不顧一切找到她,愛上她,也讓她愛上你,讓她重新接受這個世界給的溫暖,有你在,她是幸運的。」
「所以啊,我無論如何也想不通分手的理由。」何似脫力地趴在桌面,聲音沉悶,「除了我自己離不了她,心疼她再次變得成無依無靠的一個人才是我真正舍不掉這段感情的原因。」
「會不會......」荊雅腦子裡的第一反應太荒唐,她不知道如何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