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欣姐的本名只和葉以疏差了一個字,所以……
「她是您女兒?」何似問出了一個答案已經清晰的問題。
葉母點頭,「是,我大女兒,這是我最大兒子。」
「你還不知道吧,我兒子以前是空軍,能力出眾,很受器重,人人都羨慕我有這麼優秀一個兒子。」
葉母眼裡閃著光,轉瞬即逝,「誰知道他剛開始展露鋒芒就在執行任務時出了意外,前途,命運在一夜之間被徹底改寫,我們心疼啊,所以從那以後,我和你葉叔叔極力反對以欣從事戰地記者這個職業,太危險了,我們受不了第二次失去。」
何似握緊拳頭,不讓自己表現出異樣,「我理解您。」
葉母搖搖頭,深呼吸,「你們還小,不會明白做父母的心疼。為了讓以欣放棄做戰地記者的念頭,我和你葉叔叔做了很多工作,大都以說服為主。你也知道,我和你葉叔叔向來對子女放心,強硬的手段我們不捨得用,也不會用,哪曾想,以欣口頭答應,轉身就背著我們出了國。你叔叔一氣之下威脅她說再不回來就一輩子不要回來,以欣也是狠心,一走就真的沒再回來。」
「阿姨......」何似聲音啞了,比哭還難受。
葉母拍拍她的腦袋,笑著安慰,「沒事,她現在去了,我們反到安心了,畢竟離開了就不用再過擔驚受怕的日子,不用在荒郊野外吃苦受罪。」
「你們不難過嗎?」她一個外人都快難過得喘不上氣了啊。
還有隻要一提起家人就哭的欣姐……做出這麼叛逆的事,她應該沒有幾天過得踏實。
葉母用袖子在玻璃上擦拭,「難過,但是我們還有一個女兒需要疼惜,顧不得難過。」
何似無聲。
以前,她還怪過這對父母,以為他們對葉以疏太狠心,在她被呂廷昕耍了之後不止不維護,還把她送去支邊。
那個地方遠得火車都到不了,葉以疏一個剛成年沒多久的女孩怎麼生活?
可現在時過境遷,何似忽然覺得自己錯得離譜。
如果不心疼女兒,他們何必在出事之後把她藏在家裡一個月?何必通知遠在邊疆的哥哥回來?何必在哥哥死後,忍著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苦把身邊唯一的女兒送去更遠的地方?
那裡可沒有人知道她的過去,沒人笑話她啊。
他們真的用心良苦。
「對不起。」何似道歉,為自己所有的愚昧和無知。
葉母不知道前因後果,只當何似是為他們難過。
葉母摟著何似的肩膀,和她頭挨著頭,聲音溫柔得不可思議,「阿似啊,以疏就跟你親,你幫幫叔叔阿姨,幫我們照顧一下她行不行?」
何似堵在嗓子眼的情緒一瞬間爆發,「不行!我照顧不好她的!」
何似站起來倉皇逃跑。
她絕對照顧不好葉以疏!
單單她喜歡葉以疏,想和她談戀愛,想和她做親密的事這幾點就決定了她絕對不可能按照葉母所說的『好』照顧她。
可是怎麼辦?
這對父母,曾經對她那麼好......除了葉以疏,就屬他們對她最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