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以疏下意識答應,「好。」
尾音在晨起清涼的空氣里飄蕩,被有意拖長,夾著微風擦過何似耳尖。
何似的耳朵對這世界的聲音已經失去了昔日的敏感,但這一刻,她真真切切地從裡面聽到了葉以疏對待淘氣小孩的寵溺。
那是獨屬於葉以疏的溫柔,獨獨被何似聽到、享有。
壓不住心裡的渴望,何似忽然站起來,越過桌面抓住葉以疏的衣領猛力拉向自己。
葉以疏條件反射地伸手推拒,何似卻像是有預謀一樣抓住她的手按在桌面,傾身靠近。
激烈的親吻讓葉以疏頭腦發懵,想拒絕,又拗不過縈繞在鼻尖的撩人味道和唇齒的甜膩觸感。
理智隨著何似不斷深入的糾纏分崩離析。
「阿似......」喘息的瞬間,葉以疏忍不住叫那個讓她魂牽夢繞多年的名字。
何似抓著葉以疏衣領的手放到她後腦,用力壓向自己,「別說話!」
語氣有些氣悶。
這女人真討厭,都不知道迎合一下她!
葉以疏身體發軟,本能想找支撐,手一抬,拉上了從何似衣服上垂下來的衣領抽繩。
輕輕拉動,松垮的蝴蝶結散開,被何似藏起來的玉墜從衣領里掉出來,打在了葉以疏手上。
熱情在一瞬間冷卻。
葉以疏用力推開何似站起來,兩手撐在桌沿大口呼吸。
突如其來的拒絕讓何似有片刻迷茫,痛楚隨之而來。
何似坐回去,染上紅暈的臉頰和冰涼眼神勢同水火,格格不入。
「再吃點吧。」何似說,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來一絲異樣,「你的胃要養。」
何似的反應就像陰風突然遇上驕陽,強烈的反差讓葉以疏岌岌可危的心墜入冰窟。
葉以疏低著頭,不敢看何似的眼睛。
她都這麼拒絕了,何似怎麼還不生氣?
以前......以前,何似遭到拒絕或是受了委屈一定會用她喜歡的方式十倍百倍的從她身上討回去。
那樣不懂城府,開心不開心全寫在臉上,反映在動作里的何似葉以疏喜歡得不得了。
不是她天生喜歡被人欺負,只因為何似是她少年時便開始心疼,後來喜歡得不捨得讓她有一點不開心的小姑娘。
什麼時候開始,那個不被生活左右的小姑娘也開始變得能對情緒收放自如了?
葉以疏坐下來,指尖顫抖,「何似,你別這樣。」
何似撥弄著車鑰匙上的卡通小胖,笑得隨意,「你老讓我別這樣,可到底是別哪樣?我猜不出來,也不想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