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似拉開葉以疏環在自己身後的胳膊,從她腿上爬下來。
葉以疏疑惑,「怎麼了?」
何似吸吸鼻子,「啊......!!!!!」
聲音被拖得很長,很用力。
這是她表達堅定的方式。
葉以疏身體前傾,胳膊撐在膝頭,「看在我們阿似堅持的份上,姐姐暫且答應了。」
「啊??」何似背著小手,老先生賣弄學識一樣挺著肚子裝沒聽明白。
「你啊你,好會得寸進尺。」
葉以疏摘了片冬青樹葉,擦乾淨,塞到何似嘴邊,又在她準備咬的前一秒拿走,「姐姐答應,只要你想,就不把你嫁給別人,我們可以一直生活在一起。」
何似滿意了,撲進葉以疏懷裡繼續玩鬧。
葉以疏捏著葉柄順時針轉了一圈,在心裡補充,「姐姐等你自己選個喜歡的人,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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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何似認完路,約好時間,往後的每天晚餐之後,自習之前,葉以疏都會避開所有人跑去看台和何似見面。
每次,何似都乖乖坐在仰臥板上晃著雙腿等她。
今天依然。
「阿似,阿似......」葉以疏趴在牆上,小聲叫單單坐著就已經快睡過去的何似。
何似揉揉眼睛,順著聲音來源看過去,認清楚來人時激動地蹦下來跑到牆根下用力拍著牆,「啊!啊!」
牆不高,葉以疏隔著幾十公分的距離,隔著空氣,在何似額頭彈了下,「退後一點,不許叫。」
何似聽話,往後蹦出一點。
葉以疏回身,將杯子上的提繩放到最長,勾著繩子一端慢慢放下杯子。
何似直勾勾地盯著,確定自己可以夠到杯子了,嫻熟地跑回去接住,然後掀開蓋子,咬住吸管大口喝專屬於她的大白兔牛奶。
這是她們每天見面的必備活動。
前一天傍晚,葉以疏把牛奶帶來給何似,何似喝完了抱著杯子回家,葉母第二天上班時將杯子帶去辦公室,葉以疏下課後自覺拿去泡奶。
葉母為此不止一次取笑她們是不合格的地下黨,交換情報的手法毫無技巧可言。
身為當事人的葉以疏和何似充耳不聞,反而對每天的秘密約會越來越期待。
日復一日,循環往復。
有些東西很快就成了習慣。
比如奶的味道,比如看何似喝奶的表情。
此時,葉以疏就趴在牆上,低著頭,對何似吃東西的享受表情非常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