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聽到『考試時間結束』,葉以疏立刻交了試卷往出跑。
剛到樓梯口,呂廷昕叫住了葉以疏。
「有什麼事?」葉以疏不耐地問。
呂廷昕靠著牆,兩手隨意插在褲兜里,「今晚聚餐,你不知道?」
「聚餐?」葉以疏斂眸,「什麼聚餐?我不知道。」
呂廷昕不經意地嗤了一聲,隨即聲音如常,「你還真是一心只讀聖賢書,兩耳不聞窗外事,這事兒是上周就定下來的,考試結束當天在1號餐廳聚餐。」
「能不能請假?」葉以疏問。
呂廷昕平靜如常的態度走偏,言辭逐漸刻薄,「葉以疏,你是真不合群,還是不屑和我們這些人待在一起?不過就是吃頓飯,又不是讓你跟我做朋友,你至於這麼避如蛇蠍嗎?」
呂廷昕的尖銳讓葉以疏的著急冷卻。
葉以疏沉下臉,聲音冷淡,「我說過不要胡亂揣測別人的心思,你這種行為很討厭。」
「可你現在的做法不得不讓我這麼猜測?你難道就沒聽到別人對你的議論?」
葉以疏喉頭聳動,心裡大概猜到了一點,「什麼議論?」
呂廷昕沒有添油加醋,照常把大家對葉以疏時常利用特權在周末出校的事情描述了一遍,隨後說道,「就算有人知道你離校是石教授那邊需要,不是出於自願,可也免不了有人因為嫉妒扭曲事實。
你從一出現就太搶眼,憑著一個人的能力孤立了所有人,大家當面對你客氣,不代表私下接受。
葉以疏,你必須學會和不喜歡的人相處,這是大學,形形色色的人聚集在一起形成的小社會,特立獨行只會讓你被越來越小的圈子圈死。
說句不好聽的,萬一哪天出事,你這種人不會得到任何人的幫助,大家巴不得一次性將你踩得翻不了身。
這就是屬於成功者的驕傲和悲哀,你高高在上時,所有人對你容忍,你一旦跌入泥潭,所有人都會落井下石。」
呂廷昕不帶感情的話讓葉以疏準備了一肚子的反駁被咽了回去。
葉以疏直直站著,腦子很空,很茫然。
因為太過平順,她從來就不需要和誰合作,更不需要誰的幫助。
呂廷昕說的這些事,她沒有仔細考慮過。
憑著本能,葉以疏回應,「我沒做什麼讓大家為難的事。」
「你還是沒明白我的意思。」呂廷昕換了個姿勢,臉上淨是對現實的不屑,「你太喜歡獨來獨往了,獨來獨往的人沒有瑣碎的事情做屏障,最容易成為有心人默默關注的對象。大學裡已經有了利益牽扯,在這裡沒人維護你,你做得再好也會有人因為各式各樣的原因挑刺,何況你根本就沒有為同學之間的關係做過什麼,沒有任何維繫的東西誰會珍惜?你太天真了。」
「......」
「這個社會最不缺的就是看熱鬧的人。有人良心還在,只是在你落魄的時候作壁上觀,有人天生犯賤,最喜歡在你落難的時候雪上加霜。葉以疏,別說什麼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成年人的世界只有優勝略汰,適者生存,為了得到想要的東西,人心可以狠過任何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