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距離和時差,以疏一方面要受劉釗擺布確保他不會對你下手,一方面要小心收集能與他談判的證據,除了每天心驚膽戰的生活就只剩下對你的擔心和思念。
這樣的日子過了六年,以疏還能和你回到以前,這需要多大的毅力和堅持不用我說你也能想到。」
何似抱著膝蓋,通紅的眼睛看著姜麗,「在一起的時候,一直都是我替她出頭,她那麼軟,那麼好欺負,憑什麼覺得我需要被她保護?」
姜麗沒有回答。
她將攥在手心的硬幣拋向上方,重新落於掌心時雙手合十,雙目緊閉。
「你在做什麼?」何似不解。
姜麗睜開眼睛,攤開手掌,「字朝上。」
「嗯?」
姜麗收起硬幣看向何似,像是下定決心一樣吐出一口氣。
「跟你講個小故事。」姜麗俏皮地眨了下眼睛,不符合她的年紀,但很襯她輕鬆的語氣,「我喜歡一個人,女人,野保志願者。」
「很帥的職業。」何似真心讚美。
姜麗點點頭,眼裡的欣賞藏不住,「不管是誰,夢想總是隨著年齡的增長越來越貼進現實,只有她,從知道夢想是什麼的那天起就沒有變過。
在這個世上,除了夢想,沒有什麼能留住她,包括感情。
我一直都這樣以為。」
何似蹙眉,欲言又止。
「直到有一天,她發來一封郵件說喜歡我,從小就喜歡。
她說,等澳洲的工作告一段落就回來找我。
我答應等她。
可我一直等到爸爸病危,等到我嫁給別人她也沒有再出現過。」
「她......怎麼了?」何似問。
姜麗低聲笑了下,「她說,比起日復一日的平淡生活,她更喜歡在荒無人煙的野外找刺激。
這些年,我陸續能收到她發過來的照片,無一例外,全都是兇猛殘暴的動物,可我總能從它們的眼神里看到生存的渴望。
時間久了,我開始愛上自己想像里的世界。
那個世界裡有弱肉強食,但沒有人為的殺戮。
我喜歡的人在那個世界裡救助弱者,同時,她也在保護強者。」
「強者也需要保護?」何似不解。
「需要,他們比弱者更需要保護。」姜麗看向何似,語速緩慢,咬字清晰,「弱者因為知道自己生存不易,所以總會想方設法讓自己避開漩渦。
躲藏未必輝煌,但一定比明知故犯活得長久。
可強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