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離開,何似的笑容頃刻消失。
沒有任何猶豫,何似朝前走去,然後拐彎。
長長的走廊里坐了很多人,沒一個人臉上有笑容。
「砰!」重重的落地聲突然從前方傳來。
何似看過去,一個年輕女孩痛苦地蜷縮在地上,護士正在想辦法扶她起來。
兩人體型差不多,護士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把人扶起來,反而因為來回折騰加重了女孩的痛苦。
何似看不下去,快步走過去幫忙。
扶女孩兒坐好,護士便匆忙離開,何似猶豫了下,在她旁邊坐下。
「謝謝你。」女兒主動開口。
何似愣了下,沒有摘掉口罩,「不謝,你男朋友呢?怎麼不來陪你。」
女孩不解,「男朋友?為什麼要有男朋?還要讓他陪我來,我不過是......」
女孩疑惑的視線掃過不遠處明晃晃的手術室三個大字,頓時明白了何似的意思。
「你以為我是來做流產的?」女孩問。
何似懵,「不是?」
「我是從衛生間走出來的,不是手術室。」
「......」
女孩捂著肚子,彎腰下,額頭直冒冷汗,「我喜歡女人,要是哪天懷孕了一定會被送進實驗室,怎麼可能有機會跑來流產?」
「抱歉,抱歉。」何似快被自己尷尬死了。
肚子太痛,女孩適應了一下才又繼續說:「你不驚訝?」
「為什麼要......」話到嘴邊,被何似變成了誇張的,「啊!你你你,你竟然喜歡女人。」
女人兩個字,何似咬得很輕。
這不是什麼光榮事兒,被人聽見不好。
女孩離得近,不止聽見了,還對何似的演出嗤之以鼻,「看你這反應,不是雙性戀,就是同性戀,再不然就是思想境界高人一等,最後一個基本沒什麼可能,所以我猜你是同類。」
何似彎彎眼睛,不予置否。
女孩轉過頭,眼裡有期待,「我能不能和你說說話?憋得太久,心裡難受。」
何似點頭,輕聲說:「好啊。」
女孩坐起來,臉色發白,「她是我嫂子,準確來說,是我前嫂子,在我哥,我爸媽,所有認識我的人都覺得我不學無術,整天就知道惹是生非的時候,只有她把我當普通女生看。
其實,她也沒做什麼,純粹是出於小姑子的責任才肯管我,可我就是愛她。
為了她,我從學渣變成了學霸......
喂,你這眼神什麼意思?」
何似乾咳兩聲掩飾尷尬,「沒什麼意思,眼睛抽筋了。」
「嗤!」女孩懶得揭穿何似,「去年的省文科狀元就是我,不信去看新聞。」
「新聞就算了,我好奇的是你們現在怎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