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書珊顫抖著嘴唇張開嘴,只有一個無聲的,「什麼?」
「找一個喜歡的男人,生一個可愛的孩子,一輩子平平淡淡,平平安安。
這是為了讓我活下來,主動跑出去被兇手連捅幾十刀後死不瞑目的母親,親手寫在我百歲照後面的,哪怕是在死前,媽媽還在囑咐我找個喜歡的人,可我呢,我愛上了一個女人。
就算愛她理所當然,也不能抹殺我背棄父母遺願的事實。」
「從我愛上她到現在已經8年了,整整8年,我沒有去過一次墓地,就算去了也只是遠遠站著不敢走到父母面前。
這是我對他們的懺悔,誰都不知道。
仔細想想,我其實是個很好的演員,和你們生活了十四年,你們完全看不出來,和她在一起兩年,她也什麼都不知道。
這樣挺好,不知道,她就會一直以為我的性格里沒有陰暗面,不會知道背地裡的我有多遭人嫌棄,就算知道......也不能推開。」
何似的聲音驟然低沉,細問蚊蚋的聲音接近自言自語,「小葉子,是你在我想盡辦法也得不到回應,準備認命時突然跑出來說試試的,是你讓我等那個可以全心全意愛我的小葉子的,是你對我好得沒有辦法遵從父母的遺願,如果錯,我們都有錯。小葉子,即使知道,你也不可以和六年前一樣,說著為我好的話讓我傷心難過。」
何書珊望著失神的何似徹底失去語言能力。
枉她這麼多年一直嫉妒何似在逆境裡也能迅速成長,嫉妒她憑著一己之力走到現在功成名就,原來,她的背後有這麼多不為人知的辛酸苦辣。
「何似,對不起。」何書珊只能想到這一句話。
何似思緒回籠,平靜的眼底只剩下殘風斷雨,「何書珊,我不接受,這輩子都不會接受你的道歉。」
「我......」
「你永遠不會明白我知道一切卻還義無反顧地喜歡她是什麼心情,更不會明白明知道是錯的,依然每天嘻嘻哈哈地追她,求她,騙她有多煎熬,你不知道,她不知道,你們都不知道,你們只知道何似永遠站在陽光下,不服輸,不怕輸,但你們不知道一旦天黑了,她連星光都看不到,所以,你們也永遠不會明白她跟我分手時,我為什麼會跳樓。
何書珊,站在樓頂時,我真的想過跳下去。
她是我唯一的盼頭,沒了她,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可到最後,我還是沒那麼做。
我怕死了就再也見不到她了,怕她因為我的死再次被人指指點點,更怕她後悔了會難過。」
何似站直身體,一步一步,用極慢的速度走到何書珊床前,看著她的眼睛說:「何書珊,你說她重不重要?」
因為太過驚訝,何書珊只剩下本能,「重要。」
「那你為什麼要把我們的事告訴劉釗,逼我們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