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廷昕轉過身體,和葉以疏目送葉父、葉母離開。
等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墓園門口時,呂廷昕收回視線,略帶抱歉地對身邊綽約多姿的女人說:「我不知道她在。」
如果知道......就算知道,她應該還是會在時隔多年,再見到葉以疏時忘不掉自己曾經對她心存妄念。
明明,她喜歡的人是她的哥哥。
呂廷昕多痛恨自己這樣不乾不淨的齷齪心思,可只要一看到這個不論何時出現都會讓她變得平和的女人,她就克制不住胡思亂想。
在她的小哥離開後的那些年,如果不是這個同樣被現實狠狠傷害的女人和她『相依為命』,陪著她,帶著她,她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她應該感激,卻偏偏在一次又一次放任自己無限靠近這個和小哥長相、性格相似的女人後泥足深陷,最後,在說破時驟然失去一切。
如果她那時候再堅定一點,再強大一點,她們是不是就能一直親如姐妹?
親如......姐妹?
呂廷昕弓起身體,汗濕的頭髮貼進了脖子。
她有些撐不住了。
葉以疏看著,沒有多話。
她猜得到呂廷昕的心事,卻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們之間,沒有仇怨,只有戳破心事後的尷尬。
那是除了老死不相往來,再也沒有別的方式可以化解的尷尬。
僵持間,遠處再次傳來何七七的尖叫,「啊!我的何似!你怎麼了?!要暈倒嗎?!你能不能等一下再暈倒?我還沒想好接住你的方式!」
「呵。」葉以疏忍俊不禁。
這兩個小人兒啊,只要待在一起就會有數不清的趣事發生。
葉以疏不加掩飾的笑容刺痛了呂廷昕雙眼。
那種細密尖銳的痛看不見,卻能順著神經迅速傳遍全身每一處角落,清晰得她無力招架,更無力反抗。
痛過之後是在一瞬間全面爆發的後悔。
她愛的人是躺在不遠處的那個男人,這輩子!只可以是他!
她都已經因為一時口快說出不該說的話,失去了原本一心一意在乎她的女人,為什麼還不知道悔改?
這是她喜歡的男人的妹妹,她剛剛看著她的笑在嫉妒什麼?在痛苦什麼?!
她這種人……到底為什麼要被人喜歡啊?
軟弱是毒藥,吃下去萬劫不復。
呂廷昕在自己撐不住之前落荒而逃。
葉以疏沒有阻攔,平和目光里若隱若現的心疼是她能做到的極限,至於感情......從來就只有何似一個,呂廷昕要的她給不起,更不能給。
平復好心情,葉以疏提步朝何似走去。
那邊,何似已經『長』在了樹上。
葉以疏悄聲走過去,對蹲在一旁擠眉弄眼的何七七笑了笑,指著何似無聲地說:「能不能把她讓給我一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