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何似轉了個身,小蝦米一樣蜷縮著身體,悶聲問道,「她怎麼了?」
葉以疏遲疑,「雖然有差別,但我們畢竟還是同一個行業,難免遇見。前些年開會,我碰到過一路把她帶出來的老領導。」
「然後呢?老領導不遺餘力地夸呂廷昕,然後你就被她亮晶晶的光環嚇到你了?」
「不是......他說呂廷昕除了必要的交流,可以一整個月不說一句話,甚至更長時間。」
何似蹭一下坐起來,臉色難看,「心理有毛病?」
「沒有,如果真是心理問題她早就上不了前線了。」
「那是?」
「單純不願意說話。」葉以疏心懷愧疚,「我偶爾會懷疑,是不是我們處理那個錯誤的方式錯了?也可能,熬過某個階段,我對她而言就還只是她喜歡的男人的妹妹,沒必要非要搞成現在這樣,僅僅打一個電話都要考慮再三。我們相處那些年,她雖然也寡言少語,但沒有嚴重到這種程度。阿似,她變成這樣,跟我們之間那個決定脫不了關係。」
「你想和她和好?」何似磨牙。
葉以疏有點亂,一時沒聽出來何似在鬧情緒,聞言順著本能回答,「我們沒有吵架,不存在和好這個說法。」
「呦!那感情好啊,你只要稍稍低個頭,她還不立馬飛撲過來和你舊情復燃?」
「胡說什麼?」葉以疏不喜何似彆扭的說話方式,一轉頭,姑娘的臭臉上能刮下二兩墨粉。
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麼,葉以疏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我沒別的意思。」
「我當然知道了!」何似語氣誇張,「有感而發而已,能有什麼意思?你放心,就我這心胸,一巴掌絕對擋不住,你可勁兒當我面抒發感情!我好好聽著呢!」
何似一口氣說完,語速快得葉以疏總覺得她說下一個字時會咬到舌頭。
然而事實證明,何似一旦鬧起來,智力和能力都有質的飛升。
剛才那番話說下來,何似臉不紅,氣不粗,還是說得眉飛色舞,時不時就有一個動作突然蹦出來配合她激動的語氣,生動得葉以疏的情緒也忍不住跟她平鋪直敘卻又感情飽滿的腔調一起變化。
就是......何似感情和表情不像是在說同一件事。
「阿似。」葉以疏湊近何似,黑亮的眸子映著隨時會炸的何似,「你今年幾歲了?」
何似正在氣頭上,突然聽見葉以疏的話一臉懵逼,反應過來後氣呼呼地回答,「26!」
「我怎麼覺得你今年最多3歲?」
「Excuse me?!」
葉以疏捏了一撮何似垂在身前的頭髮卷在食指上,笑道,「我最喜歡的年紀。」
呵!這是甜棗?還是巴掌?
何似一口悶氣憋在胸腔,上不去,下不來,瘋狂想撓人。
忍無可忍的時候,何似冷颼颼地丟出來兩個字,「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