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上越是孬種越得不到好結果,我又不是什麼善人,看上的總要搶一搶才能安自己的心。】
【就算她結婚了,我要真看上她也能給她搞離了。】
方糖說過的話何似還能清晰回憶,只是寥寥數語,何似就能感受到方糖的強勢。
對自己想要的東西,她應該會想盡辦法,甚至不擇手段吧。
可她的偏執怎麼就遇見呂廷昕這麼一個打定主意不打算往前走的女人了?
「劉副院長,您這邊請。」
身後,有人諂媚恭維的聲音傳來,「這就是您先前親自指示免去手術費用的病人,現在已經能下床了。」
何似向來不屑溜須拍馬,對這類人也是敬而遠之,這會兒聽見不過是嗤笑一聲準備離開。
醫院,最真實的是人情,最虛偽的也是人情,何似看得太多,早就疲於分辨它們的真假。
「咔擦。」
細微緩慢門鎖開啟聲被走廊里『激動人心』的感謝場面壓得幾乎聽不見,男人平靜而冷淡的聲音卻異常刺耳。
「你是何似?」
何似停止推門動作,轉頭。
不遠處,被眾星拱月的劉釗正對著她笑。
第91章
天台,何似和劉釗站在邊緣, 被夕陽拉長的身影落在身後, 任憑躁動的風灌滿衣襟, 也吹不暖何似冰涼的身體。
「當年, 你就是打算從這裡跳下去的對不對?」劉釗輕描淡寫地問。
何似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 原本柔和的臉部輪廓因為極力忍耐顯得異常深刻。
「你還有臉提當年?」何似咬牙切齒。
劉釗的所作所為,每一樣都夠他死一百回也不解氣, 可他竟然還敢這麼雲淡的風情的和她提當年。
劉釗一派從容,絲毫不把何似瀕臨爆發的怒氣放在眼裡, 「何似, 你要是好好在國外待著不回來,我其實並不介意讓你活到自然死亡, 我的目標自始至終就只有葉以疏一個人。」
「不回來?」何似冰冷的雙眼夾著深冬釅寒的風雪,「不回來難道要等著你把她折磨到死?」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怎麼能說折磨?她欠了我一條命,我用自己想要的方式從她身上討回來錯了嗎?」
「你愛人的死是意外, 憑什麼怪在她身上?!況且, 她哥也死在那場意外里,那誰來還她一條命?」
「這我管不著, 我只知道,如果不是葉以疏他哥非要在那個節骨眼上往前走,車子根本不會因為失控滑下山崖。」
劉釗從容的表情變淡,藏在紳士皮囊下的戾氣來得快而猛烈, 「他是罪魁禍首死了活該,我未婚妻呢?她年復一年地堅持給那些貧賤的人送錢,送糧,送衣物,讓他們活得像個人,為什麼老天看不到她的好?!你知不知道,她死的時候已經有三個月的身孕!我答應過她,努力忘掉這個世界對我所有的不公平,答應等她回來就娶她,可是葉以疏的哥哥親手毀了這一切!」
劉釗接近咆哮的怒吼拉斷了何似腦子裡繃緊的弦,刺耳的餘音在她腦子裡橫衝直撞,每一次激烈碰到都在提醒她,劉釗的恨已經根深蒂固。
何似緊攥著的手骨節泛白,再怎麼努力依然控制不住地發抖,「這和葉以疏沒有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