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以疏搖搖頭,沒出聲。
沉默從容而至,有暖色燈光的烘托竟不那麼讓人難以忍受。
何似偏過頭,下巴懟了懟葉以疏額頭,「小葉子,把你那些東西給我。」
「給,你?」葉以疏不解,「我收集的資料和六年前的案子沒有關係。」
「沒關係怎麼了?一碼事歸一碼事兒,別人的債劉釗要還,我們的,哼,他要加倍還。」何似冷笑,「錦上添花的事兒我不會做,落井下石嘛,信手拈來。」
葉以疏失笑,「不要這麼說自己,我的阿似,她不止會錦上添花,還會雪中送炭。」
「那就聽她的話,把東西給她,把自己撇得一乾二淨,讓她沒有後顧之憂。」
葉以疏坐起來,眉目沉涼,「東西我可以給你,包括姜麗姐給我的關於他拿病患做實驗對象的資料都可以給你,但你在劉釗的事上不能對我有所隱瞞,以前我沒能力保護你,現在更不可以眼睜睜地看著以身犯險,自己卻袖手旁觀。」
何似側頭,面無表情,「如果我不呢?」
「那這件事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何似兩手一攤,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姿勢把自己丟在了床上,「你這女人看起來軟得要命,怎麼擰起來和頭牛似的?哦,以前你說讓我走就毫不猶豫地騙了我六年,現在你不想坐享其成就要我什麼都向你報告,我成什麼了我?你養的寵物啊?逆來順受也得看我心情不是?」
葉以疏挪到何似旁邊,手掌輕柔她的小肚子,「那你答應不答應?」
何似揚起腦袋,瞥了眼葉以疏的手,「姑娘過分了啊!美人計都用上了!」
葉以疏只笑不說話,等何似的答案。
何似舒服地眯眼,愣是不給准信兒。
葉以疏手下的力道重了一點,「答不答應?」
這一下差點給何似還沒完全消化的晚餐按出來。
何似連聲求饒,「答應!答應還不行嘛!你輕點,一會兒該吐了!」
葉以疏撒手了,改為綿軟地輕柔。
舒服了,何似的瞌睡蟲回來了,沒一會兒就陷入了沉睡。
葉以疏下了床,輕手輕腳地抱何似過去躺好,將小毯子蓋在了她因為熱而露出的肚皮上。
葉以疏關了燈,躺在何似身旁,隔著黑夜悄聲說:「晚安,阿似。」
迷糊中,何似轉過來,腦袋靠在葉以疏肩窩拱了拱,「晚安。」
夜風浮動,夏季的雨來得猛烈突兀,偶爾有驚雷落下,夾在暴雨里,不壯烈,卻足以勾動平靜的大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