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葉以疏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牽起了何似的手,「爸,媽,我愛她,很愛。」
葉母睜大眼睛,眼裡恐懼,噁心,失望,怨恨,所有情緒交織在一起,像一把把刀,把葉以疏和何似傷得體無完膚。
葉以疏握緊何似的手,努力無視來自父母無聲地控訴,「六年前,我以分手為由讓她傷心難過,一個人跑去那麼遠的地方過著無依無靠,擔驚受怕的日子。
媽,我很怕,很怕她再也回不來。
我不能忍受後半生一個人,靠與她有關的記憶活著,所以,我找到了姐姐。
姐姐把阿似帶在自己身邊,保護她,把七七交給她,讓她有回歸正常人生活的機會。
是我,您怨的,恨的都是我一個人的錯,和阿似沒有一點關係。
她就是個在我這裡傷了心,卻還在拼命活得耀眼的小孩子,請您不要責怪她。」
葉以疏自責卻堅定的一番話讓何似的眼淚掉了下來,無聲的,又好像每一滴落下都重如驚雷。
「小葉子,你幹嘛要在這種時候說?」何似控制不住哽咽。
以前的事,說她們誰錯都不公平,可說沒錯,她們也確實因為不成熟,或是私心的做法推動了結果的發展。
到如今,她們真的要接受審判了。
葉以疏握著何似的手垂下來,臉上還是何似記憶里最溫軟的笑,「瞞不住了。」
她剛才撿起來的何七七的手機,只要再往下翻幾頁就是她們睡在一起的照片。
粗看沒有異常,她們同床共枕不是第一天,葉父和葉母也都知道,可這是她們在1301的同床共枕。
穿著睡衣,小小的何似背對葉以疏,被她緊抱在懷裡,那絕對不是普通小姐妹該有的擁抱。
等葉父和葉母從何七七身份的憤怒里反應過來,發現她們的關係,迎接她們的肯定是比現在重數倍的責難。
葉以疏一直都知道她和何似的關係不可能永遠安全,她也一直在考慮什麼才是最合適的坦白時機和方式,想著想著就想到了岌岌可危的這一步。
既然瞞不住,不如,說了吧。
她們之間,不管最初是誰先動的心,到如今相愛,她作為年長的一方就有理由承擔這個事實帶來的全部後果。
葉以疏轉過來,稍稍往旁邊側了一步擋住何似,不讓她承受父母怨憤的眼神,「媽,我們是怎麼開始的您不用追究,您只需要知道,我年長,還是那個救過她的姐姐,我說的話,她會毫不猶豫的相信,我說試試,說喜歡,說在一起,她都會答應,那些答應是她出於對我信任的本能。在這段感情里里,如果她有錯,也只錯在我對她太好,讓她找不到拒絕我的理由。」
「不是的,不是這樣!」何似抓著葉以疏的衣服語無倫次,「阿姨,是我逼她的,不是她說的這樣!」
葉以疏回頭,溫婉的笑比平常更窩心,「阿似,我對你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