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呂廷昕的理智被情緒左右,判斷沒有平時穩健,被劉釗壓制是遲早的事。
何似干著急沒辦法,眼睜睜地看著呂廷昕腹部的傷口再次滲出血跡。
從呂廷昕帶著傷出現墓地到現在,她幾乎沒有好好休息過,就算是鐵打的身體也會扛不住,根本不能有這麼激烈的動作!
「呂廷昕,別打了!」何似撐著身體,搖搖晃晃地往前走。
呂廷昕充耳不聞,快速蔓延的血腥味逐漸拉回了她的理智。
冷靜下來的呂廷昕出手異常果決,饒是有武術冠軍做師傅的劉釗也感覺到了威脅。
打鬥的空隙,劉釗斂起的眸子忽然沉下,快速掃過頂樓入口。
不多久,靜謐的入口忽然湧入人群。
閃光燈,質問聲此起彼伏。
何似震驚地回頭,大批記者正在快步朝他們走來。
何似瘋了。
她對呂廷昕認錯,道歉,為的不就是讓她避開劉釗製造的漩渦?可現在,漩渦主動找上了門。
何似幾乎沒有猶豫,一鼓作氣跑到還在糾纏的兩人旁邊,密不透風地貼近呂廷昕,隨後拼盡全力搶走她手裡的刀,背對記者們插進了自己胸口。
疼一點,要不了命。
胸口哪裡是安全位置,她比誰都清楚。
何似突如其來的動作震驚了兩人,劉釗稍微一愣便被呂廷昕踢重要害,疼得後退數步無法繼續。
呂廷昕藉機收手,扶住搖搖欲墜的何似,手腳不知道往哪裡放。
「何似,你怎麼樣?」呂廷昕死盯著何似的傷扣,緊張得忘記了自己醫生的身份。
何似勉強笑了下,湊近呂廷昕小聲說:「記清楚了啊,我這刀是劉釗給的,你是我姐,跟他動手是為了保我,不管記者怎麼問,你只有這一個答案。」
呂廷昕愣住,緊張悄然而逝,只留下說不清道不清的感動。
呂廷昕定定地看著何似,任由耳邊激烈的質問肆虐,思緒始終停留在何似趴在她耳邊說話的那一刻。
何似的聲音很輕,幾乎被一眾尖銳的聲音淹沒,呂廷昕什麼都聽不清,獨獨把何似的話記得完整。
還有何似說話時留在耳邊溫熱氣息,夾在風裡很快被吹散,可呂廷昕怎麼覺得那裡還是燙燙的,好像時間正在為她停駐不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