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醫院是去不了了。
「呂醫生, 你們還有別的去處嗎?」花亦回頭, 問坐在後面照顧何似的呂廷昕。
呂廷昕,「有是有, 但何似有傷,還是待在醫院放心點。」
「嗯。」花亦敷衍地應聲。
呂廷昕察覺出花亦的反常,掀開擋住車窗玻璃的帘子看向外面。
「記者怎麼會在這裡?」呂廷昕莫名厭惡這些隨時隨地都能循著蛛絲馬跡追過來的記者。
花亦握著手機欲言又止。
「我下去看看。」
呂廷昕彎著腰, 離開座位準備下車,花亦趕忙提醒, 「別去!」
「怎麼了嗎?」呂廷昕回身, 心裡隱有不安。
花亦猶豫了下照實回答,「葉醫生剛才當著醫生的面把劉釗任副院長期間的違規行為說了出來, 還說......」
「說什麼?」
「說她喜歡同性。」
「......」呂廷昕頓了下沒出聲,重新坐回座位。
「現在醫院是非多,你們兩個也牽涉其中,還是躲一躲比較好。」花亦避開呂廷昕臉上一閃而過的失魂落魄提議。
呂廷昕憑著本能應了聲, 壓根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
花亦沒得到肯定答案,不好做決定,索性放棄追問,將車開去路邊等呂廷昕告訴自己她想怎麼做。
停好車,花亦靠著椅背,稍側過身體看著窗外往來的人群發呆。
現在劉釗被抓了,沒人監視他的一舉一動,他大可不必每天待在劉釗為他打造的牢籠里替劉釗賣命。
花亦忽然覺得自由這樣可貴。
從出生到現在,花花和普通小孩一樣生活的日子屈指可數,等事情了結了,花亦想帶她去趟遊樂園,吃一串棉花糖,看一場喜洋洋,也許,還可以讓她和她的那位新朋友何七七團聚。
「呵。」想起花花偷偷給他電話,千叮嚀萬囑咐讓他給何七七買最好吃的那種點心時開心又緊張的語氣,花亦忍不住笑出聲來。
只一下,被呂廷昕突兀的聲音打斷,「花先生,我們換個地方吧。」
花亦斂起表情,正色,「換到哪裡?」
「哪裡......」呂廷昕摸著垂在胸前的墜子,低聲重複,「回家吧,她們有家可以回。」
花亦,「好。」
越過往來人群,車子在路口轉彎駛向另一個方向。
呂廷昕轉過身體,額頭抵在車窗玻璃上,隨著車子顛簸的頻率左右晃動,被她握住的手機界面停留在葉以疏說『喜歡』的那個畫面。
畫面里的人和她記憶里眉目溫和的女孩很像,乾淨,柔軟,不與俗事論長短。
後來......什麼都變了,她不喜歡笑,更不喜歡光。
現在,她又回來。
有何似在的時候,她就會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