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似懂那種事與願違的煎熬,也明白把什麼都憋在心裡有多難受,她需要一個出口發現情緒,哭一場會好點。
呂廷昕動了動手腕,視線落在車頂,手機分毫不差地被遞到了何似跟前,「你還是先管好自己吧,我這個老人家的事自有分寸。」
何似莫名其妙,「我有什麼事,不就是為你挨了一刀麼,小葉子知道就知道,大不了我......臥槽!」
何似點開視頻,聽見葉以疏的話差點彈坐起來,還好呂廷昕有先見之明,手機剛被何似拿走就按住了她的肩膀,才避免她會因此扯到傷口。
「小葉子瘋了嗎!這種話怎麼能亂說?!她還想不想繼續當醫生了!」何似儘量控制著語氣,但沒有半點作用,反而因為兩種情緒糾纏在一起,讓聲音聽起來格外扭曲。
相較於何似的激動,呂廷昕平靜許多,「告訴別人她喜歡你和做醫生不衝突。」
「不衝突個屁!醫生啊!每天接觸那麼多人,一個人罵她一句就是成千上萬句,她不在乎嗎?!」
「不知道。」呂廷昕很平靜,「可能,從她下定決心和你在一起那天起,這個問題就在她心裡生根發芽,也可能是某個瞬間念頭起了,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何似將手機放在胸前,眼睛酸澀,「生根發芽......一發不可收拾......」
【阿似,等劉釗的事解決了,我們公開關係吧。】
【你不在的這些年,我想的事情不多,一個是怎麼讓你平安,一個是怎麼讓劉釗不再成為威脅,還有一個是我們的未來。如果還有可能在一起,我們的未來應該是什麼樣子?】
【阿似,我沒了什麼都不能沒有你。】
好像,葉以疏說起這個問題時真的無所畏懼。
好像,除了她,葉以疏真的可以無欲無求。
「呂阿姨。」何似轉過腦袋,眼睛紅紅的,「大不了我養她!她做不了大家的醫生,就做我一個的醫生!我臉皮厚,被人踩著臉罵都不會當回事,而且,我勉強算是個搞藝術的,藝術的圈子和同性戀的圈子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繫,在這個圈子裡,我能混下去!我能養得起她!」
何似的堅定勾動了呂廷昕的嘴角。
呂廷昕笑得很淡,很暖,「這話和我說沒用,一會兒回家了,見面了,跟她好好說。」
見面......何似秒慫,差點哭出來,「呂阿姨,求助啊!」
呂廷昕對何似的反應很滿意,右手放在身側撐著身體,坐姿隨性,「我們之前是死敵,現在勉強算握手言和,至於求助......嗯,大概還沒熟到這一步,一會兒,你還是自求多福保險一些。」
何似崩潰。
呂廷昕果然不是好人!不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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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似和葉以疏的住處離醫院不遠,在鬧市區開車也不過十來分鐘就到了樓下。
花亦好人做到底,幫呂廷昕把何似送上去以後便藉口有事離開,實則是不想摻和接下來的那場『暴風雨』。
何似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天真的以為在葉以疏下班之前,她有足夠的時間想好對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