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以疏將視線從不遠處開得正艷的月季花上移開, 轉而看向一旁聽故事聽得緊張地睜大眼睛的小朱,「留著過去, 無論對小朱,還是她母親都是種無休止的凌遲, 現在這樣挺好, 只是......」
「只是什麼?」
「小朱媽媽年紀不小了,等有一天她離開了, 小朱怎麼辦?」
對於一個沒有過去,與現代社會格格不入的小朱來說,母親將會是她這一輩子的唯一, 可她們之間差了很多年,母親總有一天會先她離開。
那時候, 小朱如果依然不懂悲喜, 母親的離開只會讓她想起時偶爾難受,可如果她再次領會了親情, 那母親的離開會讓她又一次跌入黑暗。
花亦泰然,「不用擔心,我會負責小朱的後半生。」
「!」葉以疏詫異。
花亦笑了笑,解釋道, 「不要誤會,我的話和男女感情沒有關係。之前劉釗看中我的公司,想做商業化用途,我不得已把它轉給了一個同行里的朋友,現在他準備定居國外,正在著手把公司重新轉回我名下。」
「這是好事啊。」葉以疏由衷地替花亦開心,「可這和小朱有什麼關係?」
花亦深吸一口氣又快速吐出,帶笑的眉眼之間隱約可見年少時的俊秀,「我會把公司賣掉,用那些錢在郊區買一塊兒地,蓋一間公益性質的療養院,給那些無法獨自生存的人一個棲身之所。小朱會第一個住進去。」
葉以疏,「這不是一件小事,有可能花光你所有的積蓄。」
「花光就花光了,錢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賺再多也比不上一份簡單的生活。」
「那後續的資金來源呢?療養院一旦蓋起來會是一個無底洞。」
「這個問題我想到了,也已經找到解決辦法了。」
「什麼辦法?」
「周正的......」花亦欲言又止,表情尷尬,以手握拳輕掩嘴唇咳嗽一聲後才又繼續說道,「周正的男朋友是個慈善家,人脈非常廣,他那個圈子裡的人個個都不是泛泛之輩,有他們助力,給療養院送錢的人只會越來越多,絕對不會走到山窮水盡的那一天。」
葉以疏瞭然,「看來你早就有這個打算了。」
花亦不予置否,「早晚有一天,花花會找到她喜歡的人獨自生活,或者和她媽媽一樣離開我......我不能跟她們一起走,又不知道一個人怎麼繼續生活,也許,傾盡心力辦這麼一間療養院轉移注意力可以讓我看起來不那麼孤單。」
花亦平靜的語氣讓葉以疏心口刺痛,她必須非常努力地屏住呼吸才能讓自己不把傷感表現出來增加花亦的心理負擔,「別太悲觀,花花做完手術身體會好轉,只要你保護的好,她有可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到自然死亡。」
花亦,「希望如此。」
「吃飯了!」小朱媽媽做好飯,趴在窗口喊他們吃飯。
花花最先回應,「來了!」然後收起故事書,拉著小朱跑進了廚房。
花亦斂起還在不斷下沉的心情,詢問葉以疏,「一起吃?花花和小朱早上起得晚,阿姨怕兩人餓著就把午飯提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