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廷昕,我叫方糖。」方糖重複。
呂廷昕沒有絲毫反應,失魂落魄的看著她,像是在透過她看另外一個讓她朝思暮想的人。
方糖走近呂廷昕,緊張得手心冒汗,有些話一出口完全不受大腦控制,「呂廷昕,我喜歡你,當愛人的那種喜歡。」
呂廷昕看著方糖,崩潰的情緒漸漸回到心底那座沉重的牢籠。
沒了感情的呂廷昕又變成了方糖熟悉的那個冷淡女人,風平浪靜到讓她恐懼。
「你說什麼?」呂廷昕反問,沒有驚訝,也聽不出生氣。
方糖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剛剛打理過的指甲深嵌進掌心,疼得尖銳。
「我喜歡你。」方糖說。
「喜歡我。」呂廷昕緩緩地重複,隨即微笑,「滾。」
方糖早就知道向呂廷昕表白會被拒絕,也做好了接受的準備,現在,只是一個『滾』字恐怕已經是呂廷昕最給面子的做法了,可她還是覺得心口細密的痛在快速發酵。
很奇怪,不全是痛,還有心疼和嫉妒。
「呂廷昕,你不要急著拒絕,我,我......」
說不出來想表達的意思,方糖急得臉色通紅。
呂廷昕冷眼相看,然後在方糖想要再次開口時給予狠狠一擊,「一個只會趁人之危的人跟我談喜歡?方糖,你是不是以為所有人都和你在酒吧夜店玩得那些人一樣,給錢,給玩,就會對你趨之若鶩?」
方糖前一秒還漲紅的臉瞬間慘白,「你,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麼?」呂廷昕逼近方糖,常年在風裡雨里磨礪出來的鋒利目光壓得方糖喘不過氣,「知道那晚的人是你?還是知道我不過是你玩過眾多男女里的一個人?亦或者知道你之所以對我念念不忘是因為我寒酸的把一對早就過時的戒指當寶貝?方主編,你對別人說這些話的時候就該想到會被第三個人聽到的可能,不巧,我正好就是那個人。」
方糖青白的嘴唇開開合合,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我沒有,我只是好奇,那對戒指......」
「那對戒指我再也戴不起了。」
「......」
「從我們發生關係那天起,那對戒指就丟了,不是丟在地上,而是丟在我回去的路上。」
「呂廷昕,我不是故意的,那天晚上你一直哭,你叫他,你說你難過,說你很想他,我不知道自己當時怎麼了,就是,我就是很怕你哭,呂廷昕......」方糖低啞的聲音接近祈求,「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呂廷昕笑著點頭,平和的目光讓方糖看到了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