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
死在了回家的路上?
塌方……
「你姐是劉釗的未婚妻!」葉以疏確定了。
劉釗心裡一直住著他未婚妻,她似乎對劉釗很重要才會讓他數年如一日的惦記,視始終陪在他身邊的何書珊無物,更是激進地將她的死遷怒於自己,可那......只是意外......
他們都說不怪她。
葉以疏忍受著心底漸起的波瀾,第一次正視那場讓她失去光芒之後又驟然失去親人的天災,「那是意外。」
「意外?」關益把著鋼筋,彎腰下,用鋼筋頂端抵著肩頭笑道,「我怎麼聽說是因為你是同性戀的醜聞被同學揭穿,鬧得沸沸揚揚,你哥擔心你才不顧天氣跑回來,結果路上出了事?他要是不著急趕路說不定車就不開了,車不開誰都不會死,既然當時的情況有可能避免,就不該說是意外,你說是不是?」
關益不疾不徐地反問再次勾起了好不容易才從葉以疏心底抹去的自責,沉默氣氛讓愧疚的陰雲再次將她籠罩。
一旁的孫大姐雖然看不見,但能感覺到葉以疏快速低沉的心情,急忙抓緊她的胳膊,用力握了握。
葉以疏感受著來自旁人的堅定,腦子裡浮現起不久前她才和父母說話的話,「對我來說,何似的好恰如其分......我狠心把她送到遙不可及的地方,讓她再異國他鄉嘗盡感情給予的失敗......這是原本可以聽到各種奇聞異事,美妙聲音的耳朵,現在,連我說喜歡都不敢離得太遠......」
對了,當初就是因為心魔的存在,她才會受劉釗威脅,親手斷送了兩人的美好姻緣,現在,她又怎麼可以重蹈覆轍?
葉以疏抬起頭,淡然目光迎上關益等著看戲的表情,「天災地變,與人無尤。」
關益斂起表情,冷著臉站直了身體,「那就只能怪你命不好惹到了我姐夫,六年前,他保我一次,現在,換我替他達成心愿,讓你們這些害他失去愛人的人全部付出代價。」
話落,關益將鋼筋棍隨手丟棄,拿出手機走到風口撥通了呂廷昕的電話。
自始至終,他沒有動葉以疏一下,那些密集的拳頭聲不過是他打在沙袋上的假象,呂廷昕稍微用心一點就能聽出來差異,可她慌了,在聽見葉以疏出事的那一秒就慌了,關益料定了呂廷昕的反應才敢這樣虛張聲勢,至於理由......葉以疏沒去想,確切來說,她只覺得關益的行為怪異,並不在意,她只希望呂廷昕來時帶上理智。
「葉醫生,你,你快跑,不要管我......」確定關益這個危險暫時遠離,孫大姐氣若遊絲地說:「我這是自作孽,死了活該,你快找機會逃跑。」
「不要說這種話。」葉以疏聲音低緩有力,撫平了緊張氣氛帶來的不安,「你怎麼被關益抓到這裡的?」
孫大姐無可奈何地搖搖頭,很為自己的衝動後悔,可她等夠了,也等怕了,衝動之下只靠自己的能力放手一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