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似頓住,歷經千帆後漸漸趨於平和的目光揉碎了矛盾,「恨過,可還是很喜歡啊,很喜歡很喜歡。」
卓欣聽著何似比委屈多了些疼痛的聲音心裡很不是滋味,猶豫片刻,抬起手,輕輕地揉了揉何似的腦袋,「走吧,我會保護好你,不讓她繼續擔心。」
何似的矛盾在心頭亂撞,腦子裡亂糟糟的,對於卓欣無意識說出的『她』沒多少在意,只是慣性地點點頭,說了句謝謝。
卓欣笑笑沒說話,拎起放在腳邊的背包背好,帶著何似一步一步遠離和平,踏入血肉之軀無法抵擋的狼藉之地。
一去六年。
何似身上的稜角被磨平了,心裡的恨啊,怨啊淡了,被小心藏匿的感情卻始終根深蒂固,等她回歸故土,再次見到自己生命里唯一的主角時猛然甦醒。
於是,有些責怪悄然離去,只留下赤裸的愛把她帶回原地。
那裡,該在的人還在,愛也依然濃烈。
可是錯過的這六年誰來彌補?
何似忽然覺得,除了罪魁禍首劉釗,她也難辭其咎......如果她那時候留意了卓欣的話,多追問幾句結果可能就不一樣了......
好!她有錯,她認!
何似貼著腿面的雙手握緊,褲子被抓出一道道難看的褶痕,「你想讓我怎麼做?」
劉釗的笑容淡了些,「一命換一命。」
「怎麼換?」何似不假思索。
劉釗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徒留冰冷,「你不怕死?」
「怕!」
「那你為什麼答應的這麼痛快?」
這次何似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掩去眼底的漠然,調整呼吸,以最柔軟的姿態,說出了那個最堅定的字,「她。」
因為她。
劉釗沒了動作。
何似心急如焚,表現到臉上卻要比任何時候都冷靜。
很難,可她不得不堅持。
良久,劉釗的詭異笑忽然打破一室靜謐。
何似心口一怔,血液像是瞬間被抽乾一樣,身體不受控制地發抖。
直覺告訴她,劉釗終於要進入正題了。
「何似,我想我不需要執著於這個假設的結果了。」劉釗笑著說,語氣很真誠,笑容絲毫不摻假,更不見算計,可越是這樣,何似越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