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呵,你開什麼玩笑!」何似想笑笑不出來,臉上來回交替的表情看起來非常怪異,「不都說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嗎?那女人自己都說自己是一路玩過來的,以前很不是東西,就她做那些事,我估計只用壞形容都是低估,這種壞女人怎麼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何似說到最後直接喊了出來。
她和方糖雖然只是泛泛之交,談不上什麼感情,但多次接觸下來,何似打心眼裡佩服她不服輸的性子,想交這個朋友,況且,她剛剛才幫過自己,這種人怎麼能說沒就沒了?
相較於何似的激動,周正的表現平靜了許多。
他惋惜,卻不心痛。
組織了下措辭,周正平鋪直敘地說:「除了關益,救援人員還找到了一具女屍。屍體燒焦了,沒辦法辨認身份,不過根據當時的情況分析,基本可以斷定那具屍體是方糖的。」
周正不帶感情的敘述如同深冬時節從頭頂澆下的冷水,從皮膚表層一直涼到神經深處。
何似一手扶著玻璃窗,一手抓著葉以疏的衣服,腰直不起來,「分析?只憑分析就下論斷未免太草率了吧。」
周正扶了扶眼鏡,轉過身,正視何似,「警方已經通知了方糖的親屬去做DNA比對,但結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不是她?!」
周正搖頭,「她......」
「哈哈哈!我就知道不是她!」何似只看到周正搖頭,便驚喜地抓住葉以疏的胳膊,和她分享自己的開心,絲毫沒有注意到周正臉上沉重的表情和『不是她』根本是兩個極端,也忘記了DNA比對需要時間。
葉以疏想得到,也明白周正還有話要說。
她想知道周正那個『她』之後的真相,但不忍心打破何似的喜悅。
「好,不是她。」葉以疏順著何似的話附和。
說話間隙,葉以疏假意替何似整理頭髮,指尖一勾,碰掉了她僅剩一隻的助聽器。
何似哎呦一聲,放開葉以疏,彎腰去撿。
葉以疏迅速開口,「情況怎麼樣?」
周正,「方糖的直系親屬沒一個人到場認屍,只能等警方強制執行。」
葉以疏張著嘴,有片刻失語。
要有多大隔閡,才能讓他們漠視一個死人?
「這件事不要讓阿似知道。」葉以疏說。
「明白。」
話落,何似恰好撿起助聽器戴在了耳朵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