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驪擔心盛遙一時衝動耽誤了前程,忍不住像以前一樣和她講道理,希望她聽得進去。
這次姜驪失敗了。
盛遙兩手抓著挎包肩帶,笑裡帶著拒絕,「我想去。」
姜驪啞口無言。
沉默很快讓兩人之間偽裝的和平變得尖銳。
何似是個人精,雖然離得遠沒聽清兩人的對話,但多多少少猜得到什麼,這邊把吃剩皮的西瓜往何七七嘴裡一塞快速跑到盛遙身後,跳起來勾住了她的肩膀。
「嗨!小美女,又見面了,叫姐!」何似笑眯眯地說。
盛遙嚇了一跳,大眼睛瞪得滾圓,「你誰啊?」
何似,「你姐。」
盛遙,「......」神經病。
「放開我。」盛遙動動肩膀,想推開何似。
何似不止不識相,反而更加過分地勾著她的肩膀把她往客廳拖,嘴裡還振振有詞,「會□□不?姐教你?免費。」
盛遙滿臉嫌棄,「誰要跟你學這種鬼東西!」
「欸!你這姑娘怎麼這麼不識好歹!我這兒掏心掏肺,都打算把家底掀起來教你了,你怎麼一點也不知道知恩圖報?」
「別,你要真把心肝肺都掏了,那我也只剩找人替自己收屍了。」
「......」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掐架,尷尬氣氛漸漸緩解。
騙得盛遙乖乖跟何七七坐在一起吃東西後,何似身體後仰,沖一直看著她們的姜驪眨巴了兩下眼睛。
姜驪回以感激地點頭。
安頓好盛遙,姜驪去了廚房做飯,呂廷昕幫她打下手,葉以疏被派去照顧客廳的小孩子們。
約莫一個小時後,晚餐準備妥當,向來冷清的小餐桌坐滿了人。
姜驪親自替大家倒了酒,隨後舉杯,「謝謝你們肯賞臉陪我吃這頓飯,我在這裡生活了幾十年,留下的東西卻少之又少,尤其是朋友,離開之前能有你們在,我很感激。以後如果還有機會見面,我們再聚。」
「真的不回來了?」葉以疏忍不住問。
葉以疏見慣了情感上的離合,對這種場面本該習以為常,可真落到自己身上,她忽然無法接受。
姜驪點點頭,笑道,「嗯,我喜歡的人不能回來,那我就去那裡陪她,幾十年而已,寂寞著寂寞著就習慣了,很快。」
「驪姐......」
「好了,小葉子,姜驪姐忙了這麼多年,該是時候為自己考慮了,她知道怎麼做是對自己好,你就別瞎擔心了。」何似適時打斷葉以疏,主動與姜驪碰了下杯子,「姐姐,一路順風。」
姜驪揚揚杯子,「謝謝。」
不知道怎麼繼續勸解,葉以疏只能退一步同姜驪碰杯,「一定記得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