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似站在电梯口。
两人没有交流。
出电梯,进家门,这种沉默持续发酵,一直到叶以疏进去洗澡才有所缓和。
何似踱着步子走进卧室。
卧室里开着窗,风吹动窗帘,流转的空气送来淡淡女儿香。
何似揉揉鼻子,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个变态,在觊觎已久的女人家里找刺激。
反正都做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变态一点谁在乎。
何似这么说服自己。
心安了,何似拿起叶以疏遗落在外套下面的毛巾,折了一下里面夹着叶以疏的内裤。
性感的黑色。
与她干净的白截然相反,又能把她的美衬托得恰到好处。
叩叩!
何似敲响了浴室的门。
里面哗哗的水声戛然而止。
有人影在慢慢靠近。
哗......!缓慢的开门声响起。
洗发水的淡香味扑面而来。
何似不自觉地深呼吸。
有事吗?叶以疏躲在门口,声音从窄小的门缝里溢出来。
何似清清嗓子,正儿八经地把毛巾递过去,你忘记带擦头发的毛巾了。
叶以疏不知道说什么。
不管什么时候洗澡,她都不会带擦头发的毛巾进浴室,这个习惯何似一直知道。
还是被何似逼着养成的习惯。
何似说她喜欢看叶以疏头发滴水的样子。
滴在肩头,顺着身体最本真的曲线滑落,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撩人的痕迹。
稍一回忆,叶以疏还是觉得耳朵发烫,逃也似的地从何似手里抢走毛巾准备关门。
叶以疏太着急,忽略了被何似故意勾着指尖没能跟着毛巾一起抢走的内裤。
东西没拿全,门怎么能关?
何似眼疾手快地抬脚卡在门口。
门关不上,叶以疏干着急没办法。
何似,你让一让啊。
被水雾打湿的声音有些恼了。
何似不怀好意地笑了。
你不要这个了吗?何似将叶以疏的内裤挑在指尖,绕过门板伸进去,我是不介意你不穿这个出门,但是你有自信面对其他人?我们今天是要出门......的......
话没说完,何似指尖的东西被抢走,手被用力推了出来。
你出去!叶以疏生气地大喊。
何似呆住,愣愣地看着手被上的水渍,烫得发疼。
还有叶以疏气恼的喊声。
怎么听,都像是一句能撩起熊熊心火的娇嗔。
呵。何似轻声笑出来,收回脚,软软地开嗓,好......
这大概是叶以疏洗得最煎熬的一次澡,尽管何似在说完那个好字之后就没再折腾出什么动静,但叶以疏就是觉得门外有双眼睛在盯着她,一动不动的那种。
隔着一道门,叶以疏都能想象得到何似不怀好意地眼神。
何似这个人......这个人坏起来会把她气得不想说话,偏偏始作俑者的何似自己还很坦荡,很无辜,总能找到办法把责任推到她身上,然后从她那里拿走好处。
怎么办?叶以疏站在镜子前,看着肩头依旧清晰的痕迹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敢保证,自己如果湿着头发出去,何似肯定会动歪脑筋,还不止一星半点,可是不出去......
叶以疏还没想到可是后面是什么样子,浴室的门突然被人敲响。
响声来得太过猝不及防,叶以疏手一抖,刚拿起来的乳液瓶子掉在了地上。
清晰的哗啦声把坐在门口玩游戏的何似吓得直接跳起来砸门,开门!
叶以疏一边捡瓶身碎片,一边紧张地和何似说话,没事,没事,你别进来。
门外的砸门声停了,何似快步走远。
叶以疏本能站起来走向门口。
手握住门把手的瞬间,叶以疏的交焦急冷静下来,对着覆了一层水雾的玻璃门低声自语,走了不是正和你的意思,干嘛还要担心她会不会生气。
不愉快的心理暗示结束,叶以疏重新走回去蹲下,处理地上的碎片。
心情有点失落。
不久之后,所有的失落变成紧张。
门口有金属碰撞和钥匙插入门锁的声音。
几秒后,门被人匆匆拉开。
叶以疏诧异地回头,门口是脸色发白的何似,一手拉着门锁,一手扶着门框,呼吸急促。
阿似......着急、紧张或是不能思考的时候,叶以疏本能叫出这个更为亲昵的称呼。
何似不吭声,冷着脸走朝叶以疏走过去,在她身后弯下腰,紧紧抱住她脖子,你欺负我!欺负我!你就知道欺负我!害我担心!
一连好几个欺负我让叶以疏有些呼吸困难,心跳也跟着失去规律,可这远不及背后的何似。
隔着衣物、血肉与骨骼,叶以疏都能感觉到何似失衡的心跳。
快得难受。
叶以疏抬起手,轻轻抓着何似的手腕,何似,你松开一点行不行?我......
不松!何似的牛脾气上来,不仅没松,反而抱得更紧。
叶以疏刚刚沐浴过后的手温度很高,现在正握着她的手腕,这么美妙的感觉,她怎么可能放弃!
如果可能,何似希望叶以疏不止是放在这里,有些地方的手感其实......更好。
脑子越来越糊,何似松开一只手,顺着叶以疏的衣领慢慢摸了下去。
刚碰到便被叶以疏抓住手背,声音紧绷,何似,你别乱来。
何似不理会。
手心柔软,手背强硬,鼻尖是沐浴露的淡香,耳边还有女人带着湿意的声音,这种时候何似要还没点反应真就对不起荆雅那句18岁时的不要脸精神了。
何似侧过脸,因为担心失去温度的嘴唇在叶以疏温度极高的脖间流连。
小叶子,我想你,心里和身体都想,做梦都想,想得受不了就找别的方式发泄,好辛苦的。
别的?方式?
叶以疏脸上血色尽失。
何似,你说你,说你......不知道怎么说出何似和陌生男人有过一个女儿这句话,叶以疏抓紧何似的手背硬忍了下来。
何似满心都是过去和叶以疏温存的画面,无暇猜测她说不出口的话是什么,只是张开嘴在她脖子里不轻不重地咬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