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似凉飕飕的目光瞅着方糖的脚,往哪儿踢呢?
方糖翻了个白眼,随手将杯子递过去恶心何似,厕所接的,你随意喝,不够了我再去接。
何似喝得毫无心理障碍。
方糖咋舌,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这都不能让你失去理智。
何似没工夫理她。
一口气喝完,何似将杯子砸在桌上大口喘气,怎么回事?
方糖正色,新闻还没爆,不过不会拖太久。
何似抬起头,目光如炬,那你为什么会知道?
方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是跟你说过,我跟刘钊曾经有过那么一段么,虽然大家后来分道扬镳了,但老一辈子的关系还在,偶尔吃个饭什么的不足为奇,你干嘛这么看我?
方糖被何似盯得头皮发麻,收起腿,悄么叽儿地往旁边挪了一点,你放心,我的定力绝对足够,以前能慧眼识人,现在肯定也可以坚守阵地,不会临阵倒戈出卖你的。
何似淡淡道,果然慧眼,三年找不到一个女人。
方糖的表情僵在脸上,送医院那个你问过了?不是?
不......否定的话脱口而出,说了一半,何似还是决定给方糖留点退路,不知道,没问,她休假一个月,不出意外的话,后面一段时间应该都在这里,你想知道是不是她自己去问。
方糖勉强笑了下,转而继续刚才的话题,晚上吃饭,我无意间听到刘钊在和助理打电话说你叔的事儿,似乎涉及到了人命,公司运营也存在很大问题,你叔这口牢饭吃定了。
嗯。何似冷淡地回应。
方糖不了解何似的过去,见何似这反应非常诧异,你就一个嗯?你叔年纪也不小了吧,这口牢饭吃下去肯定只有家人替他收尸的时候才能出来,你一点都不担心?
何似看了方糖一眼,目的性不强,纯粹说话前示意一下,方糖却觉得自己被看得心肝子发颤。
你和你叔的关系不好?方糖小心翼翼地问。
何似勾起一边嘴角,笑了下,没有不好。
哦。
是非常不好。
......
何似放开杯子坐直身体,不苟言笑,我婶和何书珊呢?
方糖摇头,刘钊没提到你婶,不过何书珊好像有提,态度挺奇怪的。
怎么个奇怪法?
方糖搓搓胳膊,叫她珊珊,两人的关系看起来不一般,但后来说到要在明天之前要看到她的人时又有点狠,具体怪在哪里我也说不太上来,刘钊这人心思很重,我和他在一起好几年也摸不清。
何似眼神复杂地看着方糖,你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方糖疑惑,关系?你是指何书珊做过他的秘书?还是指......
何书珊和刘钊保持了七年的情人关系,现在还在继续。
何似突兀的打断让方糖的表情凉了下来,确信?
不会有错,你......何似欲言又止。
方糖嗤笑一声,捏断了刚抓在手里的铅笔,妈的,跟我在一起的时候玩别的女人?我方糖什么时候这么好欺负了!
猜测被证实,何似抓抓头发说了声抱歉,你就一点都没发现?
方糖压着心头的邪火,嗤笑,我们那恋爱谈得恨不得一个天南,一个地北,谁也别搭理谁,刘钊知道我那时候玩得凶,一直对我睁只眼闭只眼,我当然要知恩图报对他不闻不问了。
那你现在矫情个屁?两人半斤半两。
你懂什么?!方糖觉得自己头顶绿得发光,我玩归玩,从来不碰底线,刘钊是男人,全部智商都压在下半身,你觉得他能把持得住?
何似果断摇头,说句良心话,何书珊模特出身,还是有胸的模特,是个男人看到她那双腿都得流一地哈喇子,而且......她为刘钊打过胎,还不止一次。
那不就结了!方糖冷笑,你方姐这几年消停了,你还真把你方姐当那只粉□□了!
粉□□?
何似抽搐着嘴角提示,那叫Kitty。
我管它叫什么!方糖站起来,阴恻恻的表情看起来挺吓人,本来还想对你手下留情,现在看来不送你一张牢底坐穿的通行证都对不起你方姐当年的大名!
何似的求知欲被唤醒,什么大名?
方糖低头,眯着眼,勾着唇。
何似靠意念给她配了雪茄,墨镜和大金链子,妥妥一社会人形象塑造得完美无瑕。
方姐。方糖说。
何似,嗯?
方糖重复,方姐。
何似直挺挺地躺回了沙发。
方糖不见外地挤到何似旁边,笑得热情无比,你想不想听听我年轻时候的奇闻异事?
何似拒绝,不想,一个字都不想。
别啊,这可都是我抄家底的存货,听了保你受益匪浅。
别,我怕知道的太多遭到杀身之祸。
方糖拍了何似一巴掌,鄙视,怂样!
何似虚心接受,顺便怼了回去,you can you up.
方糖的家底推销不出去,硬盘着腿和何似挤地方坐,你叔这事儿明早肯定见报,你真就打算袖手旁观?
袖手旁观已经是给足他面子了好吧?
呦?听这话,你叔把你得罪得挺厉害?来,跟姐说说呗,姐帮你分析分析,你这做法会不会遭天谴。
何似烦得要死,蹭着仅剩的一点空间翻身趴在了沙发上,不想说。
方糖被人戴了绿帽子心情不好,自然也不会让身边唯一一个可以说话的人舒坦。
说吧说吧。方糖突破极限,又往里蹭了几公分,要不要姐去称二两金鸽,买两瓶小酒?长夜漫漫,我们嗑着瓜子喝着酒,聊着心事看着景,这滋味......
何似回头,滚!
哎哎哎!你这可就过分了!你说来我家,我二话不说就给了你地址,你这孩子你怎么没有一点感恩的心?
我走!何似一骨碌爬起来,大喊,我走!可以了吧?!
方糖受惊,讷讷地点头。
起开!何似推搡占了三分之二地盘的方糖,屁股大了不起啊?我真是脑子有问题才跑来你这儿找不痛快的!
方糖打电话那会儿,何似刚走回附属医院旧楼,正在门口徘徊。
病人都不在医院了,她还进去干嘛。
回家?叶以疏和何七七都不在,冷清。
回工作室?几天不见,小胖估计会有诉不完的衷肠拉着她说,心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