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何书珊坐在车里,对外面的何书珊说:盛遥,别把我当好人。
第101章
午后,烈日炙烤着昏昏欲睡的城市, 市中心的办公室里, 何书珊缩在角落, 四肢无力, 浑身剧痛。
东西呢?刘钊平和如常的声音在偌大的空间里回荡。
何书珊动了动身体, 强忍着痛意抬起头,烈日刺痛了双眼。
不久之前, 何书珊在等红灯时发现了刘钊的人,没有说任何理由, 何书珊把盛遥赶下了车, 自己带刘钊的人四处绕弯,被识破以后, 刘钊的人包围了何书珊想强行截下她的车,何书珊没有分毫犹豫,一脚油门踩到底, 拉了两个陪衬的同时,自己也因为剧烈撞击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被带到了刘钊办公室。
东西呢?见何书珊不回答, 刘钊重复问道。
何书珊收回落在窗外的目光,因为亮光的刺激眼前漆黑一片。
什么东西?伤口太疼, 一时想不起来。何书珊笑问,无畏,嘲讽。
刘钊站起来,一步步走到何书珊面前, 锃亮的皮鞋踩在她还在流血的小腿上,这样,能不能想起来?
何书珊疼得浑身哆嗦,笑却更加浓烈,能,当然能。
刘钊收回脚,蹲下,随性的口气与平时和何书珊说话没有区别,东西在哪儿?
何书珊弓着脊背,目光下移,内衣里。
话落,刘钊一把撕开了何书珊的衣服,肩头露出来的旧伤疤看起来格外狰狞。
刘钊静如秋水的双眼微微晃动,视线凝固在了那道伤口上。
七年前,何书珊救了因为醉酒差点被绑架的刘钊,伤是替他挡的,没挡出来感情,只有7年的物质满足和何书珊单方面越陷越深。
看样子,你还记得这个伤是怎么来的。何书珊说。
刘钊笑了下没理会,随手从何书珊内衣里拿出了优盘,和她留给何似几人的那个优盘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这样,叶以疏也不会在一堆垃圾里注意到这么小一个优盘。
刘钊拔开优盘帽,确认这就是自己常用的那一个,只有这一份?
何书珊艰难地翻身变为仰躺,寡淡目光不知道在看哪里,又是监控,又是让人跟踪,你给我时间多做备份了?
面对何书珊冷嘲热讽的态度,刘钊表现得很淡然,甚至有些感慨,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免得你一时冲动想不开,跑去何似那里吃亏。何似亲眼看着你从小坏到大,你现在突然示好,她根本不会相信,与其里外不讨好,不如我给你机会回头,你说呢?
好啊。何书珊寡淡的眼睛亮了起来,你给我个孩子,我和你回到从前,不结婚,不对外公布关系,以后,孩子归我,你还是你。
刘钊平缓的唇角微微上扬,珊珊,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不长记性?我早就说过了,我的孩子只有一个,死了就不会再有第二个。
何书珊的表情突然阴冷下来,如果可以长记性,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告发你,让你不得好死。
刘钊站了起来,微垂的目光俯视着何书珊,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不过,我还是会给你时间考虑。
何书珊不解,她只认识笑面虎刘钊,并不记得他有这么好说话的时候。
刘钊勾唇,在小朱和她母亲被找到之前,你随时可以反悔。
!何书珊身体僵直,你知道?你把她们怎么了?
刘钊不紧不慢地拿出手机,打开相册,随后转手给何书珊看,是这辆车没错吧?如果我没记错,这辆车是你这辈子唯一一件用自己的收入买的东西。
何书珊浑身冰冷。
这辆车是何书珊认识刘钊之前买的,廉价,低配,刘钊是何书珊真正意义上的初恋,她不想让刘钊看不起自己,所以一次也没有在他面前开过这辆车。
何书珊以为刘钊永远不会注意到这辆车,更不会把那种只能代步,完全上不了台面的车和她联想到一起,现在看来,她在刘钊面前何止是没有尊严,她连秘密都没有。
小朱母亲已经答应不再追究小朱的事了,你放过她们。何书珊近乎祈求地说。
刘钊不以为意,在我放过她们之前,你想过放过我?珊珊,做人要公平,你偷拿资料想害我,我却念在旧情不想伤你,既然我们两个都不能有事,那是不是就可以让旁人为此付出代价?
偷资料是我一个人做的,跟小朱没有关系!
我当然知道,所以你放心,我会让她们死的没有一点痛苦。
刘钊!
在。刘钊轻言软语的样子让何书珊不寒而栗,你,你到底把她们怎么了?
暂时还没有,等找到她们再和你细说。
何书珊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敢想象那个血淋淋的画面。
能不能放了她们?何书珊气虚似的说:小朱以前就是你的病人,你尽心尽力救了她,后来又为了利益把她的过去出卖给她的导师,让那个禽兽用日复一日的折磨再次把她逼回原点,这次不是没办法治了吗?那就当她和你没有过交集,让她在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自生自灭不行吗?况且,以她现在的情况根本没能力指证她导师,更不会威胁到你,你没必要非置她于死地。
刘钊轻笑,珊珊,你有良心的样子真让人反胃。
何书珊嘴唇泛白,我只是可怜她们。
那谁可怜你?没有人。刘钊异常好说话,对你有所求的人巴结你,奉承你,对你有所怨的人恨不得杀了你,这世上没谁真心待你,你自己不也知道?不然,你为什么让盛遥出面替你办这件事,而不亲自露面?珊珊,你知道自己即使做了好人也不会有人相信。
刘钊压低声音,隐约可从其中分辨出兴奋,珊珊,你是不是把盛遥当朋友了?
没有!没有!何书珊疯了一样摇头,盛遥是块儿做模块的好料,各家都在争她,我既然签了她就要把她包装好,卖个好价钱,我们只是买卖关系,绝对不可能成为朋友!
刘钊点点头,似乎认可了何书珊的说法,不知道盛遥听见这话会不会伤心?
她有什么可难过的,早在签约的时候,我就和她说了......
何书珊的话没说话,盛遥的声音突然从刘钊口袋传了出来,珊珊姐,你骗人,如果不是你,我早就被那几个经纪人糟蹋了,你明明是真心对我的,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何书珊眼前花白,她当初到底为什么要签盛遥?
盛遥不过是个没头没脑的小姑娘,永远看不清时局,就像现在。
刘钊拿出手机,当着何书珊的面挂断,盛遥担心你的身体,正在来这里的路上,一会儿见面了,我给你们足够的时间讨论什么是真情,什么是假意。
何书珊无力地瘫在地上放弃抵抗,小朱和她母亲一出镇就下车了,人现在在我家。
刘钊微笑,早说不就好了,盛遥也不用大老远亲自跑来看你。
盛遥什么都不知道,你别为难她。
当然。难得你真心为谁,我自然要看看她知道你的真面目后还会不会和之前一样信任你。珊珊,把你想走的路一一堵死是对你背叛我的惩罚,不重,你受得住。
何书珊安静半晌,淡淡道,刘钊,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刘钊没有一丝迟疑,没有。
那你这些年把我留在身边是为了什么?因为我不会跟你要名分,所以,你把我留在身边可以理直气壮地对外标榜你对感情的忠贞不二?
刘钊沉默片刻,垂眸,不是标榜,是给自己一个不要停下的理由。
不要停下的理由?何书珊顿了顿,似乎明白过来,刘钊,何必呢,做坏人,干坏事是日积月累,然后在骨子里根深蒂固的东西,即使没有我这个榜样,你依然会继续扮演坏人的角色,你看到别人走投无路会兴奋,就像你以前被折磨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时,那些人从中得到的快感。刘钊,你给那么多人治病,却不知道自己其实才是病的最重的那一个,你因为厌恶这个社会,所以用尽一切手段让所有人都和你一样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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