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老房子,门里打声喷嚏,外面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何况是受尽折磨。
就在何似懵逼到不分东南西北时,收拾好东西的叶以疏回来了,垂在身侧刚洗过的手还在滴水。
从哪里开始?叶以疏认真地问,说话时绵软中带着丝丝凉意的指腹顺带贴上了何似腰腹。
何似一个激灵,鸡皮疙瘩冒了出来。
姑娘略带惊慌还强自镇定的表情很容易惹人犯错。
叶以疏走到床边坐下,不等何似回答,身咬上她的嘴巴。
有股子香香甜甜的西瓜味。
小小小叶子......何似磁带卡壳一样叫叶以疏。
叶以疏抬眼看她,指尖却在下移,顺着何似内裤的边缘来回摩挲,偶尔挑开单薄的布料轻轻剐蹭。
何似绷不住,示弱地哼出声来,你轻点啊,我最近憋得厉害,一会儿叫起来超可怕的。
叶以疏顿了下,悄悄红了耳朵。
唔。叶以疏瓮声回答,滚烫的掌心贴上何似前胸。
何似身上的鸡皮疙瘩还没下去,从叶以疏掌心细腻的皮肤上划过带起的异样触感格外撩人心弦。
何似目光漂浮,眼前似有星河,映着灼灼芳华。
叶以疏看着倒映其中的自己有片刻失神。
占有欲......她现在的表现叫做占有欲......一种在情人之间时常出现,她过去体会过,现在变本加厉的存在。
小叶子,你哭过。何似轻却笃定的声音让叶以疏的思绪回笼。
气氛静默一霎,叶以疏低声回应,嗯。
何似抓着床单的手松开,转而抱住叶以疏的腰身压向自己。
叶以疏拒绝,别乱动。
哦。何似闷闷不乐,那你干嘛做让我心疼的事?哭了多久?
没多久。
没多久个屁!何似盯着叶以疏,眼睛瞪得滚圆,眼睛到现在还是红的!
叶以疏胳膊肘撑着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刚回来看到你玩得投入开心的。
何似拖着嗓子,............哦。
开心怎么刚才那么凶?
叶以疏瞧见何似那要笑不笑的表情心里的郁结又重了几分,他们怎么都来了?你叫的?
不......何似否认的话一出口变了,大眼睛边转边做戏,也不怕火上浇油浇过分了烧到自己,对啊,早上醒来看你不在,何七七也被叔叔阿姨押去上学,我闲着没事做就给他们叫来打发时间了。
叶以疏平心静气,醒了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何似对答如流,那你出门也没见跟我只会一声。
没人知道何似醒来看不见叶以疏时有多担心,她怕叶以疏一个人跑出去挨骂,挨打,怕刘钊的人对她不利,还怕她的好名声全败在自己手里,每一样变成现实都够何似受的,偏偏叶以疏还老往外跑,要不是送完何七七上学的叶母过来告诉她叶以疏的去处,她真得扛着一身伤出门找人。
我出门的时候你还睡着。叶以疏解释,不舍得叫醒你。
咳!何似假模假样地清了清嗓子,问道,那你一上午去哪儿了?
没哪儿。叶以疏随口回答,小女人赌气时惯有的别扭语气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倒是何似原本收着的目光渐渐变得炯炯有神。
好心情不期而至,何似拉着叶以疏的手,指尖逗弄着她柔软的掌心,不是我把他们叫来的。
叶以疏被何似勾得心猿意马,想抽回手却又舍不得,带着微微醋意的心情被搅成了一锅浆糊。
是小胖给人叫过来。何似强行给小胖甩锅,美其名曰我孤家寡人一个,一时冲动把自己搞得半身不遂,现在急需社会各界关爱支撑随时有可能狗带的身体,放屁!我明明有家有室,日子美得冒泡,纯粹他那张狗嘴里吐不出来象牙硬拿我说事。
叶以疏将信将疑,是这样吗?
何似嘚瑟地翘起了脚丫子,那你可当,我这块儿宝死心塌地的跟着你算是让你捡到便宜了。
叶以疏向后倾身,把何似的脚丫子拍了下去,假意凶人,嘴角上翘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一点病人的样子都没有,想挨打吗?
何似德性地努努嘴,口气又欠又招人喜欢,来,打脸,其他地方肉少,把你手打疼了我心疼。
胡说八道!叶以疏没忍住笑了出来,轻握着何似的脚踝,指腹来回摩挲着被自己刚才打到的地方。
小叶子,你去医院了是不?何似动了动脚,吸引叶以疏的注意力,医院有人骂你了?
叶以疏低着头,认真帮何似揉着脚踝,手下细腻的触感让她上瘾,去了,没人骂,只是有点冷淡。
忘恩负义!何似窝火,我他......
叶以疏手下用力,不让何似动粗口,也有人感激,惦记。
何似撇嘴,你就糊弄自己吧。
叶以疏不予置否,糊弄不糊弄的没有多大意义,有那么一两个真心的她就已经非常感激了。
下次出门记得跟我说一下。何似叮嘱。
好,这次......阿似,这次我是故意没告诉你的。
何似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你想背着我偷偷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是怕你打电话时刻意逗我笑,你心疼却假装无所谓的声音我听了会想哭。尤其是连钟爱的工作也被人嫌弃时。
......何似的眼神黯淡下来,冲动是魔鬼,后悔说出来了吧?现在咱俩就是两只过街的老鼠,走哪儿都有人想把咱们扔油锅里炸了。
叶以疏放开何似的脚踝,重新坐回她身边,指尖卷着她柔软的发丝,深邃眸光偶尔从她身前游移,别再说这种没所谓的假设,不接受。
大白天的,何似拒绝裸奔,勾着小毯子护了护关键位置。
好,以后不说了。何似说。
叶以疏,嗯。
沉默突然而至,让本就有点热的房间更加熬人。
半晌,叶以疏突然开口,阿似......
何似抖着被她揉舒服了的脚踝,闭着眼睛哼哼,唔。
等你把身体养好了,我陪你去祭拜叔叔阿姨可以吗?
何似放松的身体绷紧,微阖的眸子轻轻颤动,清明刚去过,过段时间再说吧。
何似言辞之间的逃避不言而喻,叶以疏不忍心勉强何似,但更不想她一直把心里的遗憾藏在日记本里。
【老何,你别急着走,和我妈多在附近转转,记记回家的路,也等等我。
下辈子,我还给你们当女儿。
下辈子,我不叫你老何,我叫你爸,天天叫,叫到你烦。】
【老何,对不起。】
这是何似写在日记本里的心里话,日期停留在她12岁那年。
那时候,她还长在那个没有温度的亲人家里,靠着微薄的记忆孤孤单单的生活......心怀愧疚......
阿似。叶以疏坐到何似身边,抚摸着她年轻单纯的脸颊,那是你的父母,也是我的。
